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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五大訣竅 你會更快樂
【聯合報╱國際中心/報導】
2010.02.24 03:21 am
 

早前科學家主張,快樂主要取決於遺傳、健康以及其他因素。但最新研究顯示,透過練習,人們確實可以掌握及提升快樂

河濱加州大學心理學家柳波莫斯基(Sonja Lyubomirsky )20日在美國科學促進會年度會議上表示,她和同事去年針對51項研究進行評估,發現有些方法確實能大幅提升幸福感。研究結果刊載於「臨床心理期 刊」(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以下是研究顯示能讓人更快樂的5大訣竅:

充滿感激:研究要求受試者撰寫感謝函給曾幫助他們的人,擁有這項習慣的人表示,快樂的感覺持續增長,延續數周甚至數月。

保持樂觀:研究要求受試者想像一個美好的未來,例如與伴侶共築愛巢,或找到能實現自我的工作,並具體列舉在日記中。數周後受試者表示,幸福感日益增加。

正面思維:研究發現,每週寫下發生在自己身上3件好事的人,快樂的感覺大幅增加。

發揮所長:另一項研究要求受試者發掘自己最顯著的優點,並嘗試以新方法發揮出來。例如,認為自己具備幽默感的人,可以試著說笑話炒熱辦公室氣氛。

多做善事:助人就是助己。花時間當義工或捐錢行善,幫助有需要的人,都能變得更快樂。

【2010/02/24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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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自 台灣立報

 

【記者胡慕情專題報導】

莫拉克災後,政府匆促推出重建條例,民間團體強力反對,認為重建條例根本是「將災民BOT」。儘管如此,執政黨不惜強力闖關。粗糙政策不但讓災民無法安定,更害怕再度流離失所。

粗糙鑑定 專家自相矛盾

災後,政府率先進行安全鑑定,多數原住民地區全被勘驗為危險地帶、必須遷村。重建委員會表示,劃定特定區後村落雖會受限、房屋只能做為工寮用,「但劃定的法律3年後就沒有了」。然而,遷村牽涉生計與文化留存問題,加上鑑定草率、缺乏遷村後完整重建政策,部落幾乎全數反對。

以寶山村為例,居民爭取做為避難平台的藤枝段38甲地(155、155-2號)可分為平台與停車場兩部分,災後有兩批學者前往勘驗,但鑑定結果完全相反,居民笑稱:「那應該全部都安全!」

學者鑑定有落差,在於台灣國土尚未完成整體調查,這也是部落居民強烈反對粗糙鑑定、趕人下山的重要原因,不少部落質疑,政府趕原住民下山住進大愛村,配合未來國土復育條例通過,可能再次奪走原民的土地。

重建委員會副執行長陳振川僅表示,希望族人進住大愛村「是為了安全」;他說,住進大愛村「可同時保有山上、山下房屋」,距離並不遠,山上可用來發展文化。

趕災民、奪土地?

如何「同時保有」土地並發展文化的具體內容從未被提出,牽涉強制徵收土地的《國土復育條例》倒成為優先法案。儘管陳振川強調,法案還沒過、通過也是全台適用,但政府的作為很難讓族人信服。

高雄縣長楊秋興視察寶山村時強調「寶山村可維持基本設施,但無法原地重建」,拒絕居民將「38甲地」做為居民安遷地的要求、卻打算在38甲地興建纜車及原住民觀光園區。寶來村民認為這麼做本末倒置,楊秋興卻說:「有人住在上面容易雜亂。若要容納數十戶居民,必須評估適不適合這麼多人居住。」

部落災民安定問題被擺在觀光之後,與楊秋興在災後第一時間說法相違悖。楊秋興曾強硬表示:「不安全地帶絕不發展觀光!」如今卻又因也受重創的寶來溫泉要發展、38甲地為寶來觀光線的纜車終點站,而要原住民遷至大愛村。

不只寶來,勤和村也面臨相同的問題。勤和村是越域引水工程起點,工程推動時,全村誓死反對但無用。越域引水工程雖因被質疑與小林村滅村相關而告暫停,但日前調查報告出爐,公共工程委員會宣稱與滅村無關,水利署副署長吳約西已表示,工程計畫修正後就會報行政院核定並推動

勤和村民杜麗珠痛斥:「不能接受!」不明白這種居民不能住、卻允許工程復工的道理。

風災人球

不下山的災民,被缺乏原鄉重建政策的方式威逼;但選擇永久屋也非萬事太平。

甲仙鄉大田村人蔡高利,有未婚妻、育有2子。蔡高利的哥哥在風災前過世、父親又在風災後2周左右過世,原本想結婚的他,礙於習俗無法在此時結婚。

蔡高利罹患肝癌,才剛動過手術。家中原本的土地被政府徵收做為水利地、住家變成違建,因災後家中全毀,決定離鄉住進大愛村。

2月11日,慈濟基金會舉辦盛大落成典禮,政府要員與慈濟人喜形於色,蔡高利與未婚妻卻垂頭喪氣地離開。「原以為住進大愛村是好事,現在成了夢魘!」蔡高利表示,他家的問題,全甲仙都知道,也不是不結婚,但縣府卻以戶籍上只剩他一人為由,拒絕提供更大的房屋,要他自己「找慈濟解決」。

蔡高利一家靠災後補助在外租屋,一個月租金要7500元,蔡高利說:「選永久屋就是想一家團聚,我肝癌,不知能活多久,需要有人照顧我;為何風災後父親還在世、一過世就不算戶籍?若一家人還是要拆散,那我住進來幹嘛?」

蔡高利找慈濟,慈濟又叫他找縣府,如人球般被踢來踢去。此事遭披露後,隔天卻接到「慈濟」電話表示願換28坪永久屋給他;永久屋審核權本應在縣府,如今混亂。蔡高利的個案凸顯出政策粗糙、決策混亂,無法因應災民需要。

永久屋的陷阱

高雄縣政府與慈濟所簽的永久屋合約更隱含侵害災民權利的陷阱。永久屋為慈濟起造捐給高雄縣政府,簽約者並非個別災民。但契約中卻有數項箝制災民權利的規定,一旦違反,高雄縣府可「隨時收回」。

其中「災民僅有永久屋土地使用權」、「災民及其配偶與共同生活的『直系親屬』不得申請贈與住宅、購置(興建)住宅補助及貸款利息補貼、優惠價購國民住宅及利息補貼」、「取得住宅所有權後不得再回原居住地居住及建造房屋」等條文,被律師、內政部區委會委員詹順貴批評「違憲」。

詹順貴指出,政府以各種手段限制災民回鄉重建,災民只能選永久屋,但永久屋就算再牢靠,也只能撐數十年,即便災民有錢修繕,原坪數也有擴充限制,對弱勢族群來說,在平地購屋非常困難,契約全不顧公平正義。

此外,限制大愛村居民不得回原居住蓋房子,形同限制土地所有權,但未見政府有補償措施。詹順貴以小林村為例,「人家有土地所有權,原鄉回不去、又不給災民平地的土地,已違反憲法保障人民財產權的規定!

決策者自我感覺良好

儘管陳振川表示要透過行政命令解決購屋貸款問題,但未能徹底解決災民困境;財團法人九二一震災重建基金會執行長謝志誠憂心指出,此契約是「私法」契約,恐非行政命令能解決。值得注意的是,契約或重建條例皆未進一步保障災民「永久屋使用年限」,重建條例屆滿會否趕人,仍是未定之數。

走進大愛村,主要幹道大愛路上鋪設許多石頭,其中一顆刻有:「感謝慈濟讓我有新的房子住,讓我有溫暖的家。爸媽你們終於有新房子,不用擔心後半輩子。」災民感嘆:「高高在上的領導人和決策執行者自我感覺良好,實際上,災民不知該如何走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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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者:反中科熱血青年聯盟

反中科,救漁農!3月1日要停工!

2010年1月21日最 高行政法院認定中科三期環評有瑕疵(因光電產業廢水有劇毒), 予以撤銷,依照環評法14條與22條,環 保署應該立即介入命令中科馬上停工。

但是,環保署一方面承認環評違法,卻又拒絕要求中科停工, 並且表示中科三期已完成環評審查程序,所以不 適用環評法14及22條,無效的審查程序竟然能得到開發許可? 環評無效竟然還 可以繼續施工?環保署簡直成了公然抗命、踐踏司法, 連法院都管不動的黑機關。

當行政機關破壞法治,不把法律看在眼裡, 只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來實現社會正義,既然中科三期環評判決已定 ,我們邀請大家一起走上街頭,力挺后里農民,他們為了保護台灣農 業與環境已經辛 苦了四年,花白的頭髮依然站在街頭,不放棄監督政府與抵制中科的 權利,我們要接續他們的努力,繼續向目中無人又無 法無天的政府施壓,讓"他們"知道,農民的生存權益、 土地正義與法治尊嚴不容踐踏!

因此,我們邀請你/妳在三月一號站出來,共同要求環保署依 環評法第14及22條行文給國科會,立即逕命中科三 期停工!

邀請人:反中科熱 血青年聯盟
時間:2010/3/1(一) 14:00
地 點:環保署大門口(捷運西門站2號出口出來直走,中華路和貴陽街 口)

  • 環評法14條: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於環境影響說明書未經完成審查或評估書未經認可前,不得為開發行為之許可,其經許可者,無效。

  • 環評法22條:開發單位於未經主管機關依第七條或依第13條規定作成認可前,即逕行為第五條第一項規定之開發行為者,處新臺幣30萬元以上150 萬元以下罰鍰,並由主管機關轉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命其停止實施開發行為。必要時,主管機關得逕命其停止實施開發行為,其不遵行者,處負責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新臺幣30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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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unch

8821果然,一樣的手法,在災後展開,只不過有了九二一的經驗,政府做起來更順手,甚至時程更快。

有屋者返鄉,無屋者入住永久屋,各安其所重建完成。至於災區如何生活,如何打造願景,全在切割之後,完全遺忘。

重建切割,說破不值錢,但是政府部門循此進行,苦痛災民。  

  

一、空間切割
將重建切除原鄉災區,集中火力搞入住,永久屋外災區無視

二、時間切割
永久屋有服務時間,簽約入住樣版照顧,時間一過關門趕人。 


三、責任切割
政府責任團體代行,一旦出錯二方推託。政府說,不是我作!團體說,與我何關?


四、記憶切割
災民的重量,取決於社會的記憶,當記憶不斷切割碎裂,災民可以消失,承諾變成空氣

永久屋不是災後重建的全部,甚至在有限居住的法令後,它只是一個臨時的舞台,方便媒體聚焦,方便政府、團體演出,真正災區所在卻被遺忘,那裡還有數以萬計在殘石堆裡生活的災民。

不回山,就入住不永久的永久屋,政府沒給災民太多選項,當傷心永久屋區災民滑稽吃著樣板圍爐,讓人痛心山上部落開始捕捉山老鼠加菜。

回到原鄉重建!回到原鄉重建!回到原鄉重建!永久屋只是解決方案,不是重建重心,政府玩切割遊戲,不必隨著切出區塊,迷惑心魂。要求政府提出原鄉重 建策略,小林村該如何打造原有生活空間,部落居民如何重造人山和諧關係,原鄉能重建,居民能回鄉,誰還在乎永久屋裡,有什麼浮海慈航的光怪陸離,如果家園 重建,誰願出外忍辱。

政府要切割!壓縮重建選項。
災民要合體!要求生活願景。

重建以原鄉重建為主體,永久屋只是無屋者安置的暫居輔具。

重建不能以安居為終點,而是必須連結原鄉願景規劃,讓人山關係重新確立

重建不是甲乙丙,而是讓部落與生態合體,由下而上,居民自主、團體協助、政府負責

別當永久屋是災區全部,上山去,真正災區在那裡!

本文轉載自作者部落格「飄浪‧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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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江昱均、林佳瑩;審校:林群超

TEEB給國家及國際政策制定者的建言

TEEB的生物多樣性與生態系統經濟學研究

圖片來源:聯合國TEEB官網2007 年八大工業國暨新興工業五國在德國波茨坦召開環境部長高峰會,會中決議將進行生物多樣性流失的全球經濟學研究。為了回應此一決議,德國與歐盟委員會 (European Commission)決定委託Pavan Sukhdev擔任獨立的研究主持人,進行主題為生態系暨生物多樣性經濟倡議 (The Economics of Ecosystems and Biodiversity)的研究計畫,簡稱TEEB。Mr. Sukhdev為曾任職於德意志銀行的資深銀行家,同時也是印度綠色帳單(Green Accounting for Indian States Project)與印度環境信託(Green Indian States Trust, GIST)的發起人。

TEEB是由聯合國環境規劃署主導進行的大規模研究計畫,並獲得歐盟委員會、德國、英國、挪威、荷蘭與瑞典的資助。本系列專欄將介紹此一研究計畫中撰寫給政策制定者的部份,該部分的宗旨為:「欲喚起國內外環境政策制定者對生物多樣性損失的重視,並促使決策者制定相應的政策。

本研究強調三個面向

一、貧窮、生態系統與生物多樣性流失這兩者間有難以分割的關係
二、重視生物多樣性與與生態系統的價值,不僅能鼓勵遏止溫室效應的跨國行動,也能彰顯將資金投資於自然資本、緩和氣候變遷的重要性
三、了要增加對決策者的參考價值,本研究將會說明環境政策中的市場失靈,並進一步指出生態系統服務是橫跨環境、發展、氣候變遷,與財政、經濟學與商業的跨部會政策。

此一複雜問題的核心可說是標準的微觀經濟學生態系統服務與生物多樣性中市場價格的缺乏,意味著當人們從商品中獲得利益時(在此通常是公有的自然資源),常會忽略或低估這類自然資源的價值,而使人們做出不僅會導致生物多樣性流失的行為,也會影響人類自身,且這些損失是巨大而難以估計的。例如,僅僅是熱帶雨林生態系統的消失,就製造了高達5分之1的全球溫室效應碳排放量,這樣的損失還沒將對氣候的影響計算在內。其他珍貴生態系統的消失,則直接影響人類的食物、乾淨飲水和能源安全,這些都可能在未來幾年中,逐漸成為影響各國的全球性議題。

鑒於本研究是為了政策決策者而寫,因此本文將從誤算生態系統與生物多樣性的價值出發,並指出此一失誤將導致錯誤的決策。希望能從失敗的教訓中呈現生態系統服務的適當樣貌,並期待能影響決策者形成不同的決策,對自然資本採行更適當的管理,降低對整體社會的負面衝擊。本研究將舉世界各地的真實案例,說明重視生物多樣性的價值,將會如何造成政策的改變?將資金投資在自然資本上是如何比投資在人為措施上更具成本效益?維護自然資源又會如何帶來經濟效益?

圖片來源:聯合國TEEB官網

TEEB研究內容分為四大部分:
第一部份:全球生物多樣性危機,政策制定者的挑戰與機會
生態系統、生物多樣性與自然資源這些自然資本對我們整體的社會與經濟和個人都影響甚鉅,但其價值卻常被忽略或未被深知。在我們日常的經濟活動與各項決策中,很少將自然資本視為需要考慮的因素。森林、土壤、濕地與珊瑚礁的持續流失就是受到這種「經濟隱形」現象的影響,而導致物種和生產性資產如漁場消失的部分原因,也和我們忽視這些不具立即性和私有性的價值有關。我們在相當無知的情況下使用自然資本,而且也沒有把握適當的機會投資自然資本,使得生物多樣性損失的危機日益嚴重。土壤、空氣、水和生態資源的惡化,將會對公共衛生、糧食安全、消費者選擇和市場商機帶來不利的影響,而仰賴自然資源生活的赤貧階級通常是受害最深的一群。

在這種情況下,強而有力的公共政策就變得相當重要,這類政策方案必須要能兼顧社會公平與經濟效率,並且能達到影響生態的效果。經濟學家與科學家已經提出四項在制定這類政策時應優先考量的策略,並且正在世界各地進行試驗和調整:

遏止森林砍伐與避免森林流失- (i) 作為緩和氣候變遷和應變的一部分,著重在「綠碳」(green carbon) 以及 (ii) 保存森林提供當地居民和廣大社群的各種服務和財貨

保護熱帶珊瑚礁以及五億人口相關的營生 - 透過努力避免全球溫度上升和海洋酸化

拯救並保存全球漁業以及相關職業-目前是表現不甚理想的一項產業,處在瓦解的危險中,和實際可獲利相比,每年約減少美金500億營收

承認生態系統惡化與貧窮有密切的關係-並依循千禧年計畫發展目標制定跨部門政策

當下面臨兩項挑戰。第一,決策時應瞭解自然資本的價值,並將其整合至政策制定中。第二,提出有效而公平的對策

第二部份:評估我們所能管理的,提供資訊工具給政策制定者
自然資本並不像經濟和人力資本一樣,具有可測量、監測與回報的系統,我們只能約略了解什麼是自然界的歷程與自然資源的源頭。若是要尋求長期管理自然資本之道,決策者就必須對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系統的價值進行量化評估,當務之急就是要系統性使用有科學基礎的指標,來評估自然資本的影響與歷程,並警告世人何者為可能「臨界點」(tipping points),亦即在何種情況下生態系統會突然崩潰。另一個迫切需求則是要將自然資本的價值,納入國民所得帳與其他會計系統的計算當中,並且監測在適當的投資下,自然資產損益的情形。因此,新的微觀經濟學測量指標必須包含生態系統服務的價值,特別是對於最仰賴生態系統的人-「貧民的國民生產毛額」(the GDP of the Poor)。

第三部份:可行的解決方案,更好的自然資本管理工具
TEEB特別著重於提出現存或逐漸成形的適當解決方案,期待這些方案可以更廣為運用。以下將先簡介幾項解決方案:

透過支付與市場機制進行利益回饋:生態系統服務的支付機制(payment for ecosystem service,PES schemes)可以是地方範圍的,如飲水的供應,也可以是全球性的,例如降低碳排放量與重新造林。綠色產品標示與政府採購綠色商品等方法,都可視為綠色供應鏈的一種選擇,並可降低對自然資本的威脅。

改革對環境傷害的補貼機制:全球每年花費將進一兆美元對農漁業、能源、運輸與相關部門進行補貼,其中3分之1是用於化石燃料生產與消費的補貼。我們應該改革這些缺乏效率、過時與有害的補貼機制。

透過法規和價格來評估損失:透過健全的法規架構,建立環境標準與責任體制,就能遏止生物多樣性與生態服務系統面臨的威脅。這些法規架構已經在實施,而若能結合價格與補償機制,例如污染者付費「全額復原給付」(full cost recovery),將能發揮更好的效果,並且避免由社會全體付出代價。

透過區域保護提升價值:全球保護區網絡涵蓋了13.9%的地表面積與5.9%的領海和0.5%的公海,全球將近有6分之1的人口依賴保護區過活,增加保護區的涵蓋面積與補助財源,包含透過生態系統服務付費(PES)方案,將會增加維護生物多樣性的潛力與擴張生態系統服務流量對當地、該國與全球的益處。

投資生態基礎建設:這是一個具有成本效益,又能達到緩和氣候變遷、減少自然災害、增加糧食與飲水安全以消除貧窮等政策目標。投資在維持與保留自然資本上絕對比要重新恢復已破壞的生態系統還要划算,從中增加的社會利益也比成本高出數倍。

第四部份:未來之路,因應自然價值
低碳經濟的需要性與效益已是社會共識,但現有的經濟型態仍須轉向更有效率使用資源。在這種轉換中,生物多樣性與生態系統的角色仍備受誤解與未獲得應有的重視要成功轉換現有的經濟型態,需要在尊重各國國情的情況下,進行跨國的合作與溝通。 TEEB(The Economics of Ecosystems and Biodiversity for National and International Policy Makers)的研究和分析,希望能成為決策者成功推行新政策的動力,協助決策者掌握機會之窗,協調能從政策中獲益的各個部門,建立保護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系統與其服務的共識。

※本文出自2009年環保署「國際環保動態訊息蒐集及趨勢分析」專案計畫,編譯自「TEEB」2009執行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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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胡慕情專題報導】

「山上是我們的家!」2月11日,豔陽高照,勤和村、寶山村等地的居民,穿著傳統服飾來到大愛村落成典禮,為住進大愛村的族人祈福,訴求「支持返鄉重建」。但國安人員以「保護總統安全」為由,未讓族人會見總統。「離災不離村」的重建口號,對族人而言,遙不可及。

飛沙走石 幾無人煙

台21線,遭莫拉克風災重創。沿線村落如小林村、那瑪夏鄉慘不忍睹。災後半年,河床便道率先搶通卻仍崎嶇,亂石崩雲的災後景像仍待清理,一如災民的原鄉部落。

顛簸地行駛車子直至那瑪夏鄉南沙魯村(民族),死寂的街道宛如空城。兩位員警坐在村落入口被撞破的牆邊守望,塵埃一片。再往前行駛約1百公尺,終於有人煙。

南沙魯村民、民族國小教師謝綺燕和鄰居燒著柴火,鍋裡煮著的是這季節才有的樹薯湯。「葉子落了的時候,樹薯就能吃。」村民Aziman說著舀了一碗和記者分享,在這幾乎一無所有的村子。

生活方式被迫改變

民族村,是風災中那瑪夏鄉最嚴重的受災村落;多數居民因在風災失去家人、房屋全毀而不敢回鄉,選擇入住永久屋。就讀大同大學一年級的李孟佳和家人已決定入住,「我們希望在山下重新開始」。她曾被沖到土石流裡、好不容易才活下來,再也不敢回山上。

然而,李孟佳對入住大愛村有著擔憂。慈濟基金會副執行長林碧玉強調,絕不會「強迫」原住民改變,但又表示,慈濟「會給災民方向,災民應該自愛」。

李孟佳認為,慈濟的教義宣揚恐會讓原民被同化,就連原住民在山上幾乎每天烤肉的行為,也在大愛村內被柔性勸導。「慈濟說,最好也不要烤肉。」

「我們原住民,一隻雞可以烤、一片肉也可以烤,大家晚上聚在一起聊天,這才是家啊!」決定回南沙魯重建的Aziman,是南沙魯村回鄉重建的20戶之一。上午9點左右,Aziman和鄰居們已經烤著魚、雞肉、麻糬,邊烤邊吃,讓人分不清在吃哪一餐。她們笑說:「我們不會離開。要一直堅持下去。」

謝綺燕喝著樹薯湯,眼神堅定地強調:「這是我們的家。」謝綺燕指出,民族村雖受重創,但並未被劃為特定區域,據重建委員會的專家調查,民族平台是安全區域,可供興建避難屋。

原住民失去主體性

欲返鄉的南沙魯村民李惠民房子全毀,風災當天因去加油,陰錯陽差,一家人逃過一劫,笑說:「要永遠好好對待汽油桶。」目前已有民間團體協助南沙魯村民發展手工藝,族人表示,只要汛期有地方可躲,回鄉發展沒有問題。

除去情感因素與生計問題,文化衝突與支配心理也是族人排拒大愛村的原因。

林碧玉曾說,住進大愛村的原住民「從此可做好爸爸、好媽媽」,也希望日後「從空中看台灣,就可以看到大愛村」。

慈濟不斷對外宣稱大愛村要成為「全球典範」、原住民要「三不」以做為人品典範,並公開表示「要讓住進大愛村的台灣原住民在地球國際平台浮起來」,謝綺燕認為:「這好像要『感化』原住民。」慈濟的種種作為,呼應永久屋動土前,慈濟宣稱大愛村要供國外「參觀」一說,失去主體性,讓族人相當不舒服。

行政院長吳敦義曾承諾「離災不離村、離村不離鄉」,不強迫族人下山、可回鄉重建。但族人的返鄉路卻彈盡糧缺。謝綺燕表示,南沙魯村民願意自己出錢出地興建避難屋,供全南沙魯村民使用,高雄縣政府卻不允許

重建委員會副執行長陳振川說明,民族平台要蓋避難屋必須變更地目,雖然民族平台被鑑定安全,民族村多數地區仍不安全;南沙魯村民希望變更地目興建避難屋,好繼續住在民族村,對公務員來說恐怕是「無法承擔之重」,不願變更地目。南沙魯村民李惠民和高雄縣政府陳情,官方卻回應:「不住永久屋,連一磚一瓦都不會給妳們!」

「這和之前說的不一樣!」1月11日,高雄縣長楊秋興視察災區,對欲回鄉重建的族人承諾、甚至簽署同意書,表示只要勘地確認安全,就可蓋避難屋。但勤和村民杜麗珠在2月11日前往大愛村落成典禮時痛訴,高縣府不僅不給避難屋,政府也完全沒有明確原鄉重建政策。

無法適應平地生活

杜麗珠指出,勤和村除路通以外,水電等一切所需都由災民自力更生。杜麗珠表示,勤和村民堅持回鄉重建,除了情感之外,更因為921地震後原住民下山生活的前車之鑑。「921很多族人離開山上到永久屋去,根本無法適應。」杜麗珠說,年紀大的原民只會講族語、中高齡者學歷不高,下山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勤和村自救會總幹事劉行健透露,楊秋興不願提供避難屋的原因是「給族人其他選項,選永久屋的人會反悔」11日當天,族人的陳情書送向總統府秘書處,只得到「為不影響推廣大愛永久屋,暫時不提供返鄉災民任何選項」的答案。

半年轉眼就過,年後不久又是汛期,劉行健指出,入住大愛園區的僅是少數族人,政府不該不顧回鄉重建的多數災民權益。但災民的請求如狗吠火車。

楊秋興透露,未來高雄的永久屋不排除擴增至1千5百戶以上;總統馬英九也說未來連同屏東等地區,將蓋到2千戶。然而,災民已經拒絕永久屋,為什麼還要蓋?或者,其實居民根本沒有拒絕入住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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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益仁(靜宜大學南島民族研究中心主任)

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庭2010年2月9日針對司馬庫斯風倒櫸木事件,做出更一審宣判,審判長引用原住民基本法精神,判決3名被告無罪,歷經4年多來的努力,司馬庫斯堅持的無罪抗辯,終於獲得司法認同。此一宣判創下台灣首例,從此在台灣的司法判決上也將具有決定性的歷史與社會意義。


首先,這樣的判決應是部落族人一致的堅持與決心所獲致的結果。從一開始族人就決定以無罪抗告,嚴拒認罪協商的委屈妥協策略,認定取用風倒櫸木的集體決定合於傳統規範,拒絕被國家管理單位林務局冠上偷竊的污名。弱勢的部落族人於是結合社運團體,以政治談判與司法訴訟雙軌並進的方式,進行在地自主的抵抗行動。同時,在主流媒體低度關照的情況下,以中英文部落格的小眾媒體向國內外發聲,這些論述與行動贏得如雪片般飛來的國內外支持,更有國外信函直接寄向總統府與行政院伸冤。但不管如何,最重要的還是部落族人與聯盟屢敗屢戰的精神,在每一次的挫敗中累積能量。所以,在無數次的協商破裂與一審、二審被判有罪的情況下,族人仍然堅持上訴並勇敢挺進,在部落入口處放下柵欄,宣示自主管理與在地抗告的決心,令人感動的是放下柵欄並未阻斷遊客,觀光人數不減反增,更有遊客簽名參與行動,遙遠的司馬庫斯部落與小眾的部落格引爆了足以伸張正義的歷史性司法判決,因此打贏了小蝦米對大鯨魚的戰役。


其次,這次的判決還立下一個重要的里程碑,就是傳統領域以及傳統慣習/知識在司法判決過程中獲得肯認。就台灣社會的運作,這個判決絕對是歷史性的,從此以後原住民的史詩、傳說、吟唱、故事、漁獵、雕刻、編織、陶藝等慣習的元素與精神所在,不再僅是民俗人士的探奇與浪漫懷想或是商業炒作的利基而已,因為在這次的個案中,它們儼然是體現原住民世界觀多元文化價值的呈堂證物。過去,原住民礙於口述、實做與不落文字的傳統,所以他們的文化與世界觀的細緻與實用面,除了人類學與文化研究學者得以親窺與論述之外,實在少為人知!另一方面,標榜著現代化管理的政府單位,更是經常性地帶著狐疑與忽視的態度來看待原住民的傳統知識,其中原住民狩獵管理制度的推動就是一個例子。
近年來,由於數位科技的進步,可以承載視覺與音效的強大功能,搭配3D實體空間的展示平台如Google Earth等媒介,讓原住民傳統知識中依賴口語與空間的特性得以大大表現,這次的判決中司馬庫斯數位部落地圖的佐證以及部落格中大量的影像資訊就是取信社會大眾的重要基礎。另外,這種傳統與現代科技的結合,說明了什麼是傳統的真正意涵在相當程度上,傳統是必須由生活在當代的承繼者不斷地用各種方式去詮釋才有可能傳遞下來,過去的歷史所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不可能一一紀錄,那些經過有意地論述與操作流傳下來的才成為傳統。司馬庫斯部落與結盟的部落及社運團體在系列的行動中,像是在台北街頭與部落所執行的諸多儀式如Pinhaban,就是傳統知識在現代社會體現的最佳例證。此外,司馬庫斯部落善用其生態旅遊的現代產業經營模式,透過部落教室與生態文化導覽行程在地傳播與論述泰雅族的知識與文化,抗拒一味地商業化的觀光逸樂型態,不僅展現知識經濟的精髓,也再現了部落的傳統。主動、多元且持續地回去詮釋自身的傳統,讓她在現代社會中甦醒過來,是櫸木事件勝訴的關鍵論述基礎。


第三,這個事件間接證成了在地原住民部落有管理週遭自然資源的能力。管理必須具備的要素如領導、組織、知識、制度甚至價值規範等,司馬庫斯部落在這個過程中充分展現出來。司馬庫斯部落有睿智的耆老與齊心的中堅幹部肩負起決策的重擔,並且有機制完善的共享共榮Tnunan生產組織,部落族人操用流利的泰雅母語,有自主的部落教室教學,對於週遭環境有深刻的知識與了解,更有稱為上帝部落的堅定宗教信仰與自然保育價值觀,部落甚至有節制狩獵的保育公約。反之,肩負國家山林管理任務的林務局,對於該山區的理解與管理都不見得有部落族人的深入。去年,有林務局的巡山人員迷路在司馬庫斯部落山區,升狼煙求救不慎引發森林大火,其尷尬的處境引起尖石後山部落議論紛紛,爭相討論林務局管理山區的能力,甚至有人倡議控告林務局破壞原住民傳統領域自然資源,「誰比較能管?」頓時成為議題。


台灣的山林自日據中後期就落入國家的管理之手,這次在櫸木事件上國家遇到了部落。問題是,國家的管理單位心態一貫就是本位主義、防堵、不信任、甚至完全缺乏學習彈性,正是這樣的態度作祟才導致去起訴部落族人為小偷。但是,反觀國家的管理手段就真的比較良善嗎?去年榮獲諾貝爾經濟學獎的政治學者 Elinor Ostrom教授就說不一定,她終其一生在世界上蒐集例證說明在地部落的管理慣習,常常是比國家與市場機制更能保護公有財如森林與河川等。櫸木事件起因於林務局僅看到被拿走的櫸木是國家的財產,卻沒看到這棵風倒櫸木之所以倒下,可能跟林務局自己開放商人砍樹造林所導致的生態破壞有關,過去這些慘烈的山林砍伐歷史就算是族人指證歷歷,林務局也不願意承認與回應,然而這些觀察都累積在部落族人長期的在地生活知識當中。表面上,這是一個法律訴訟事件,但是其深遠意義卻在於公有地保育以及原住民文化與社會發展的更廣大層面上。


最後,櫸木事件足以作為反省災難社會與生態政治的重要案例。從去年的莫拉克風災以來,台灣已儼然成為一個災難社會,人民遭受災難的傷害不單來自災難本身,更嚴重的是來自現代國家管理單位對於災難後續處理的顢頇與無能。宣稱照顧人民福祉的現代國家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風險,顯得左支右絀、進退失守、甚至誤判連連。司馬庫斯的風倒木處理是每年颱風過後國家管理單位如林務局的大筆災難財,很少人注意到災難的背後竟然潛藏著如此巨大的財富,也沒有人認真討論過這些財富應該如何公平正義地分配!同樣,災難過後累積在國家與社福慈善團體的大筆捐款,也少有社會大眾仔細地去檢驗其運用的正當性。否則,為何會出現部落災民不願意住進慈濟大愛屋,以及永久屋或中繼屋比較的爭議。事實上,這些資源的分配都是因災難而起,受害與得利都應該有一套公平與正義的論述來支撐與檢視。櫸木事件凸顯國家的管理單位有一套過時的法律來處理災難財,同時也暴露國家單位不願意體察原住民部落如何認識災難所帶來資源的高貴理念。傳統上,部落不會去砍大樹,如果有需要就是去使用風倒木,因為這是上天所賜,是可遇不可求的,這是這次櫸木事件為何三位被告不是占為私有,而僅是執行部落公決的重要文化脈絡。櫸木事件背後的文化知識蘊藏了原住民經長期演化所產生面對災難的態度,也凸顯了現代國家管理手段的荒謬之處。


同樣是風災過後,莫拉克對於災區的衝擊與傷害顯然遠遠大於櫸木事件中的司馬庫斯。馬政府面對風災的舉措從救災無能到安置無方,現在又準備灑錢丟出許多產業振興方案,試圖轉移災民安置問題的雜亂無章。更令人感到憂心的是,整個災後重建過程中這個政府有意無意地,透過空洞的無人山林保育論述,試圖與慈善團體合作,威脅利誘地驅趕原住民下山永久居住與謀生的手段,根本與櫸木事件中司馬庫斯所展現的傳統知識與原住民參與山林保育的觀念背道而馳,難怪災區部落屢屢抗爭政府的做法是刨根滅族的計畫。在櫸木事件中,司馬庫斯部落證明了原住民是山林的夥伴,原住民的在地山林知識應該是風災重建過程中關鍵的一環,不管是安置或是產業的重整都必須納入這樣的思考。此外,災難往往有正負兩極的面向,司馬庫斯部落因為風災的一棵倒立櫸木,而展現出令人敬佩的原住民智慧與行動。這次的風災觸及到更多的原住民族群,其中何嘗沒有更多的生態知識與智慧,然而櫸木事件告訴我們,這些知識必須在更堅定的自主行動中展現,而不是依賴慈善團體的布施與政府的口號。人必自助,才得天助,這應該是櫸木事件最值得體會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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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自 環境資訊中心
採訪、撰稿:郭志榮;攝影、剪輯: 陳志昌

能否回家?成為八八水災之後,在山下避難的居民們,心中最大的問號。在不斷的會議與抗議聲中,一場以「安全」與「重建」為堅持的家園戰爭,在台灣災區土地上,激烈展開…

八八水災之後,災區土地的安全勘訂,成為政府劃設危險區域的標準,也影響部落居民回家的權益。在霧台鄉災區的勘查行程中,許多憤怒的部落居民,攔路阻擋勘查人員上山。部落安全勘查,分別由水保局和水利署負責,依照部落居山或靠河的災害威脅,分工進行勘查,但是過了山下第一關,半山腰的部落抗爭更加激烈。

上山勘查難行,經過協調,前往鄉公所召開說明會,讓部落居民知道勘查的目的。事前缺乏溝通,事後告知說明,成為政府與部落之間,最大的信任危機,因此懷疑與憂慮的氣息,瀰漫在災區居民的心裡,也一直是重建工作難以推動的原因。

霧台鄉道路最深處的阿禮部落,部落居民包泰德與古秀慧,在災後就先行回到家園,過著沒電的自然生活,他們希望部落能夠分區劃定,讓他們住下來,打造一個生態部落。勘查人員進入部落,進行簡單的說明後,開始勘查部落,他們發現下部落區域嚴重毀損,但是上部落區域仍可居住,在四處勘查後,要做出最後決定。

阿禮下部落被列為可居住區域,包泰德夫婦聽到這樣結論,心裡相當高興,但是幾戶家屋毀損的居民,想要離鄉分配山下永久屋,安全劃定卻讓他們失去機會,於是抗議勘查行動太草率,忽略掉他們的心願與安全。目前霧台鄉被劃定為危險地區,必須進行遷村的部落,分別有吉露、佳暮、阿禮下部落,但是必須再進一步完成遷村意願調查。

霧台鄉許多居民,回不了家,必須繼續住在營區,但是那瑪夏鄉的部落居民,到了回鄉的時刻。

仁美營區舉辦歡送,分發返鄉紅包,部落居民高興終於可以回家,但是也有少數人,因為山上家園毀壞,又無戶籍資料,無法分配永久屋,就變成無家可歸的人。看著部落居民回鄉,不能回鄉又無處可去的族人,開始過著流浪的生活。

在營區官兵列隊歡送下,那瑪夏鄉民踏上歸鄉之途。從甲仙穿越小林村後方的搶通山路,縮短回家的路程,但是漫長的河床路,居民擔心一下大雨就會中斷。一些提早回來的鄉民,等在部落路口,歡迎從營區回來的族人。

回鄉不是苦難的結束,而是重建的開始,民權村居民周姚莉女士,從災害發生後下山,就沒回來過,這是她第一次回家,沒想到要進家門,竟是困難重重。家園保留災後的樣貌,依然無法居住,她開始擔心未來的生活。災後半年,政府關注的焦點,放在遷村與永久屋建設上,對於居民返鄉後的原鄉重建,仍然沒有全盤的規劃,部落居民必須自己找生路。

布妮是民權村居民,災後二個月就回到山上,因為她覺得山下生活不易,還是習慣山上的環境,但是山上重建卻一團混亂。為了生活,她將小吃店整理後重新開張,災後山上沒有居民,她就為修路工人準備餐飲,甚至為了讓先生投入修路工程,她投資買入了搬運卡車,賺取生活所需。夫妻倆人同心開創未來,但是並非所有部落居民,都有布妮的思考與行動力,有些年老的部落居民,回鄉後三餐不繼,依賴鄰居分享山上捕捉到的老鼠,作為食物來源。

一場風災水患,讓部落裡的家園戰爭,悄悄的展開,那不僅是家園安居的渴望,更是生活安康的期待。當政府全力推動永久屋安居政策,也該想想,如何協助回鄉的居民,開創一個安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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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自 台灣立報

編按:莫拉克災後半年,2月10日起陸續有居民進駐大愛村,這是否代表災後問題步上解決道路?災民真的安穩了嗎?受災的原民部落異文化觀點顯然被忽略;從慌亂救災到充滿爭議的安置政策,是否衍生出其他問題,鮮少受到討論。本報將針對災後重建之心理輔導安置乃至社區重建等面向進行系列檢視,引領讀者一同思考、看見:災民還沒走出災區


【記者胡慕情專題報導】

「動土到今天一共88天時間,大愛永久屋落成了!」永久屋落成典禮暨圍爐儀式上,主持人透過麥克風傳達慈濟的「效率」。2月10日、11日陸續入住的災民,在總統馬英九親臨時,在慈濟人包圍下,穿起傳統服飾對媒體說:「我們歡喜入住。」鎂光燈離去,災民面對的卻是塵土飛揚的工地與茫然的未來


大愛村,位於杉林鄉月眉農場,由慈濟擔任起造者、鴻海集團主導產業重建計畫;這是慈濟在台灣的首座大愛村,佔地58公頃,計畫興建8百至1千戶。慈濟基金會希望大愛村容納所有原鄉災民,以利國土復育。


第一次圍爐
永久屋第一期工程共興建748戶永久屋,分別有14、28與34坪大小,依家戶人口多寡分配入住。慈濟基金會已在興建第二期工程,但目前僅有504戶災民願意入住,多數居民希望回到原鄉重建。高雄縣社會處長吳麗雪進一步表示,目前34坪永久屋尚未完成,504戶居民要全數入住,須待年後。


儘管如此,政府與慈濟基金會仍趕在農曆年前,要居民住進仍像工地的大愛村,吃原住民從未有過的「圍爐餐」。災民尚未入座完畢,政府要員已在國安人員保護下欣喜動筷;舞台上,原住民跳著歌舞感恩,這是入住大愛村的原住民的圍爐初體驗。


大愛村內主要幹道大愛路右側,是那瑪夏鄉居民的永久屋住所,也是第一批入住戶。10日,慈濟基金會出動大批人手,在工兵學校舉辦離營歡慶會,帶著災民唱歌感謝慈濟,之後便陪著災民入住,幫災民運送行李。


這天,慈濟基金會出動多組攝影人員,拍攝災民入住永久屋的心聲。11日圍爐晚會,高掛空中的螢幕播放慈濟人在大愛村中辛苦的身影、災民感恩的謝詞;多數災民確實感謝有棲身之處,但她們不解:為什麼要趕著入住?


工地上的房屋
高雄冬陽仍炎熱炙人。原本長滿綠樹的月眉農場,如今變成慈濟灰色房屋的基地。車子駛入大愛村,塵土飛揚,卡車、回收車、工程車頻繁進出,看不出任何「落成」痕跡。


事實上,大愛村就像工程示範村。從整地、打樁、興建、裝潢……所有過程一應俱全,就連工地工人都不解為何要這麼趕?沒人解答,她們只得在除夕前點燈趕工邊抱怨:「真夭壽!」


南沙魯村民田美菊在記者來訪時手還拿著抹布。一臉疲憊的她苦笑:「這些沙,怎麼擦也擦不完!」育有一歲小孩的她指出,大愛村多數房舍並未落成,雖然自己住的這一棟房子蓋好了:「但孩子這麼小,很可能產生呼吸道問題!」


南沙魯村民阿麗也有同樣擔憂:「大愛村現在和工地沒兩樣,工程車跑來跑去,很擔心小朋友發生事故。」說這段話之前,阿麗才剛喝止孩子騎著玩具車衝入土堆。


除了塵土、交通安全問題,整個大愛村目前尚未具備生活機能。慈濟基金會秘書處專員鍾易叡表示,大愛村內規劃的行政中心,最快要3月才完成。換句話說,就醫、採買甚至寒假過後的就學都還是問題。


田美菊透露,不少災民跟慈濟反應:「等全部都好了再讓我們搬進來。」卻遭到拒絕。「慈濟說,如果年前不搬進來,這些家具就都不給我們。」她手撫桌椅、望著冰箱嘆口氣說:「這些都要錢啊,我們一無所有,只好同意進住。」


前途茫茫
30歲的田美菊,2年前從花蓮嫁至那瑪夏;不久,先生中風,因家中的地被越域引水工程徵收而無法耕種,她只得開小吃店維生。


風災發生時,小孩還不滿1歲。田美菊的先生為了不拖累她,一度厭世要求田美菊棄他而去。「我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一個人拖我老公、抱小孩,一直爬都是泥的路、一路跌倒,好不容易活過來!」


尚有160萬貸款的房屋在風災中全毀、先生又是更生人,田美菊嘆氣:「我也想回鄉,但是回去怎麼開始都不知道,只好先住進來。」選擇大愛村,田美菊也為難。「老公國小沒畢業,我也沒學歷,以前在山下工作過但不適應才回山上,但現在完全沒有選擇。」


儘管鴻海集團承諾的有機農園課程已進行,田美菊的先生也去上課:「但他行動還不便,而且地那麼少,真的輪得到我們嗎?」寶山村民戴筱珍也有同樣疑慮,對於不能返鄉,她已認命:「畢竟山上被列為危險地帶,我們也會怕!」


戴筱珍說,以前在山上居住,就算兩個月沒有收入也不會餓死,住到永久屋後失去耕地,政府也僅口頭承諾有機農園的耕作、一切尚未落實,「但現在什麼也不能想,只能先進來住看看。」


擴張中的永久屋
2月10日,災後滿半年。高雄縣政府與慈濟基金會舉辦永久屋簽約儀式。高雄縣長楊秋興表示,災民住進永久屋後,一定可以重新站起來,在風災後「打斷手骨顛倒勇」(台語)。
慈濟基金會副執行長林碧玉說:「災民不是災民,是有福的人!」林碧玉表示,住進慈濟永久屋後,「原住民就能化少數為優勢,成為平地的菁英」,因為許多決定入住永久屋的災民,都發願要「不抽菸、不喝酒、不嚼檳榔」。


林碧玉強調,大愛村不只是災民的安身之地,更是原住民的謀生空間。目前慈濟正在趕工建造表演場地,「原住民以後可在這邊演唱八部合音,讓觀光客進來觀賞」。慈濟基金會透露,已有愈來愈多災民申請入住。


11日落成典禮當天,包括高雄縣八八再造聯盟、勤和村自救會、寶山村重建協會,在馬英九來到前,跪求政府正視災民「原鄉亟需避難住宅、中繼安置處所」的需求、勿將永久屋擴張當成解決災後問題的手段,但她們的呼求,依然不被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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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防重於善後
【經濟日報╱社論】
2010.02.08 03:52 am
 

就在南歐三國債務信用發生信心危機之際,中央銀行籌劃多時的「全球金融危機專輯」報告在上周末發表。這份報告細數金融危機的起因、歐美國家因應之道、金融改革、衍生性商品監理建議等重要議題,兼論當代總體經濟理論及國際貨幣制度,堪稱是2008年9月金融海嘯爆發以來,國內最有系統的研究,不只回答了問題,更提出多項攸關長期經濟發展的政策省思;其中,有三項省思特別值得重視,將對經濟政策產生深遠影響

第一項是金融海嘯重啟經濟政策應否關注資產泡沫風險的省思。從這次金融危機引發的信用緊縮、信心崩潰、需求急凍、失業激增,乃至全球經濟大衰退而言,資產泡沫當然應列為經濟政策關注的課題,甚至是優先課題。但是,別懷疑,在本波危機發生前的主流思維,認定金融市場對實體經濟的影響是次要的;除了景氣循環的必然性,也因為資產泡沫很難判定,而戳破泡沫的緊縮貨幣政策可能是弊大於利,就像要殺死癌細胞的化療一樣,無可避免會殃及好細胞。因此,長期以來央行面對泡沫破滅後的作為就是撒錢善後,但其同時製造新泡沫的後遺症亦顯而易見,於是金融危機就如燒不盡的野火,不只頻頻復發,延燒範圍也愈來愈廣

因此,目前崛起中的經濟思維是「預防重於善後」,亦即政府必須關注資產價格變化,並應避免泡沫化。一般而言,這會有兩個作法一是貨幣政策的運用另一是金融監理的強化這就進入第二項要強調的政策省思長期以來,央行的天職是控制通貨膨脹,在作法上則有控制貨幣總供給數量及設定通貨膨脹目標等不同;這主要是金融發展深化後導致的貨幣流通速度不一致,日新月異的金融商品讓貨幣的定義多元化,而國際化更讓貨幣流向難以捉摸,促使央行改變調控目標。

然而,當央行實現了低通膨,不代表同時實現了金融穩定;偏低的政策利率甚至成了助燃市場炒作風氣的火種;這在金融海嘯的成因中看得格外明顯。低利率讓渴望追求更多報酬的過剩資金四竄,例如原油、房地產及新興市場,都留下熱錢走過的痕跡,甚至是殺傷力。也因此,這波危機過後,通膨已不再是貨幣政策的唯一目標,而須兼採物價穩定金融穩定並重的策略。

這將是貨幣政策思維的一大轉變,央行顯然也已準備這麼做;因而不只央行總裁彭淮南宣示會將資產價格納入考量,在這份報告中,央行更以中央銀行法規定,中央銀行的經營目標為促進金融穩定云云,宣示物價與金融雙穩的適法性及正當性;只不過,央行對金融穩定的定義已從過往危機發生時積極扮演資金最終供給者的角色,轉為彈性運用貨幣政策,嚴防資產價格過度波動的功能,但其本質並非從嚴管制,而是貨幣政策將更細緻,不再限於傳統工具

第三項要強調的政策省思是金融監理的強化,但也在凸顯貨幣政策抑制泡沫的有限性。一如前述,貨幣政策的放鬆或收緊若為全面性,可能殃及無辜;且其效果會因資本帳開放程度而異。愈開放、效果愈差,甚至原本為抑制通膨而升息,結果反而引發貨幣升值預期,導致熱錢流入,產生助漲資產價格的反效果,這也是目前亞洲央行普遍面臨的困境。因此,金融監理的介入,例如提高資本要求、增加流動性管理、高度監督問題金融機構及揭露風險控管成果,以提前限制曝險能量及增強金融機構應變能力等,就成了攻守兼備的關鍵利器這也意謂,央行與金管會必須加強合作,不能各行其是

 

【2010/02/08 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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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創條例如何整形、塑身?
【經濟日報╱社論】
2010.02.10 03:22 am
 

攸關台灣未來十年產業發展的「產業創新條例」,至今未能完成立法。爭議焦點主要在於國際級跨國企業在台設立營運總部提供15%營所稅優惠稅率,被質疑獨厚少數大財團。日前行政院吳院長向馬總統簡報,決定刪除此項具爭議的條款,增列中小企業增雇一定人數給予補助等,以期改善社會觀感。此一新進展是否適當,令人關注

產創條例草案第29條對營運總部國外匯回的股利、權利金、管理費等,原本就列有免稅規定,一體適用於國內外企業,且與研發、人培等功能性獎勵較具相容性與互補性。草案第30條卻節外生枝,針對國際大企業設置營運總部,除海外匯回股利等免稅外,並提供15%的優惠稅率,但須放棄產創條例其他租稅減免。兩相比較,差異在於以研發、人培等功能性稅額扣抵換取5%的營所稅差率。如此設計,是否合乎社會效益,可分就本國與外國企業來觀察。

由於條例草案第30條一體適用於內外資,且在財經部會所設定門檻標準下,只約4家大企業適格享受減稅好處,難免為極少數企業量身訂做的質疑,相對凸顯對中小企業租稅歧視,以致批評聲浪排山倒海而來。而且這些企業只在所能享受的租稅優惠上擇優轉換,對社會並沒有創造新增的投資與就業等經濟效益,卻讓國庫平白遭受稅收損失,既不公平又傷財政,實無存在必要。

減稅若能吸引外資企業,情況可能大異其趣。檢視產創條例草案第29條,去由促產條例第70條之1移植而來,過去鮮少外國企業運用,與誘因機制搭配失當有關。由於國際級營運總部之研發、人培多在母國進行,功能性租稅抵減之誘因不大,倒反偏好低稅率的租稅環境;營所稅率調降至15%,或可提高來台投資誘因。何況吸引國際大企業來台設置營運總部,並無稅收損失可言;若能帶來新的投資與就業機會,反能創造稅源與增加稅收。然而此種圖利外商的作法,有違反國民待遇原則之虞;若對象鎖定在全球500大企業,其門檻較高,因道德風險創造假外資問題或許並不容易,然而營運總部雙軌制的存在,當會增加稅制複雜度,當應慎重評估。

既然內外資有別,吸引投資誘因亦異,分別提供不同租稅優惠,或可產生局部效益;然而這正是造成減稅浮濫、稅制不公的源頭還不如將租稅優惠自產創條例中全面撤出,同時考慮將營所稅率調降至17.5%,以維持「低稅率、少減免」具中立性的租稅環境為當。近年來國內投資環境惡化,外商來台投資減少,就業機會降低,政府必須正視問題的嚴重性。其實多國籍公司對投資環境的考量是多元的、整體的,若只在租稅減免上展開租稅競爭,而非在政府效率、公共建設、生活與工作條件等方面之總體投資環境多加把勁,期望吸引外資來台投資,恐如緣木求魚!

至於準備捲土重來的產創條例草案,擬增列對中小企業增聘人員提供直接補助,雖可舒緩失業率高張壓力,卻非治本之道。不可諱言,中小企業占全體家數的98%,提供八成的就業機會,若其生存有道、蓬勃發展,自然增加就業機會、改善所得分配。面對此一重大議題,政府應從融資保證、人才培育、創新能力、市場開拓等方面予以協助,營造其創業、創新、成長、茁壯的發展環境,自然能夠創造就業機會,培養競爭力與賺錢能力。最近政府醞釀對中小企業減免稅,並非對症下藥,那就大可不必了!

【2010/02/10 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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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自 環境資訊中心

本報2010年2月12日台北訊,特約記者呂苡榕報導


2001年台南東山鄉嶺南村急水溪的水源保護區解編,隨即永揚垃圾掩埋場通過環評,進駐當地。只是附近居民世代種植柳丁,靠的都是急水溪的水,居民擔心垃圾掩埋場的滲水將會污染急水溪另外掩埋場距離烏山頭水庫僅一公里,居民與環保團體憂心滲水沿著地下水流入烏山頭水庫,影響大台南地區居民用水安全。 環保團體調查發現掩埋場之下有斷層經過,導致地下水能經由斷層流向水庫,為此環保署組成專家會議以釐清疑點。昨(11)日環保署召開第六次專家會議,主要針對「永揚場址地下水數值模擬」進行討論。雖然日前台南環保團體表示附近水質遭到污染,但專家會議表明水質問題不在討論之列,會議只處理地下水流速、流向問題。最後決議由第三方團體進行更多模擬。 實驗針對兩種狀況進行模擬斷層僅經過泥岩層,與斷層既經過泥岩層也經過表土層模擬三種況狀高透水、低透水及不透水模擬結果表示,若斷層僅經過高透水性的泥岩層,地下水的確有滲漏的可能,至於滲漏方向則必須視水位高低狀況而定。 主持這次模擬實驗的央大學應用地質研究所教授陳家洵坦白表示,由於技術上的困難,因此他們假設了泥岩層是連續性的,但實際狀況中地質並不一定為連續,另外模擬的邊界稜線也是妥協下的結果。


雖然環保團體指出,他們長期監測附近水井,發現場址東南方四口井的水位偏高,尤其最南邊兩口井水位最高,因此推測地下水向東南方流前環盟理事長陳椒華表示,場址內14個測量點中水值的懸浮微粒都超過標準值,而東南方接近烏山頭的測量水值也都超過標準,但是場址北方的水井卻沒有超標,可見水是往南流。 對此環保署土污基管會回應,這些開挖的測量井不符合他們的標準,加上採樣時土基會並不在現場,因此對於測量結果持保留態度。聽到土基會的回應,居民當場氣憤的表示,土基會一開始採樣都沒說井不合標準,反而是檢測出來水有問題才說井的標準不對,如果環保署覺得不合標準為什麼不來做。但主席表示專家會議的任務並不在此,環保團體需另向主關機關反應,隨後即進行專家閉門會議。 閉門會議中委員認為,目前爭議之處在於地下水的流速及流向,因為這關係到污染,但這些相關實驗並非專家會議能夠做的,因此建議另找第三方中立單位來進行。對此建議主席也表示贊同。最後達成決議,將由永揚出資,由永揚及環團皆認可的第三方團體進行地下水流速和流向進行模擬。

 
只是未來的模擬,建立在許多不確定的假設和妥協下的量測範圍。科學實驗雖然能夠將許多現象數值化,但實驗的對象往往必須限定範圍,範圍的劃定本身是一種對技術與現實條件的妥協,因此科學並非無所不能。只是在風險評估上,這些因為無法達成而妥協所產生的未知結果,更是科學實驗在結論中必須坦然面對與說明的部分,因為那往往是魔鬼真實存在的場所。 永揚掩埋場的設立,就存在著許多未知的風險。掩埋場是否會滲漏、滲漏的污水對附近水源和地下水是否有影響、斷層是否會成為導管帶著污水前往烏山頭水庫?這些疑問與居住在附近的民眾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當科學技術無法解答這些問題時,或許該思考的不是做更多研究,而是回頭檢討將掩埋場設置在此是否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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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2010年2月11日台北訊,特約記者賴慧玲報導

中部科學園區第三期七星基地開發案(以下簡稱中科三期)環評遭最高行政法院撤銷定讞之後,敗訴的環保署拒命中科三期停工,並於7日發表新聞稿,批評最高行政法院及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是有「無效用、無意義及破壞現行環評體制判決的疑慮」,引發多位法律界人士激烈反彈,於2月10日假台北律師公會會議室召開座談會,高喊「搶救最高行政法院尊嚴,不容行政機關踐踏司法」。


從「不解」到「挑戰」判決
1月23日判決消息傳出後,環保署曾發表新聞表示對敗訴的判決感到「不解」。從後來環保署的表現與發言來看,與會法律專家強烈質疑,環保署自始至終都未曾瞭解最高法院判決意旨,也未曾依判決結果檢討反省。


台北律師公會環境法委員會主委林三加律師指出,最高行政法院判決農民勝訴,不僅是認同中科三期應進二階環評、原環評審查有重大瑕疵等主張,更確立了司法介入環評機制之明確標準,以及司法與行政互相制衡的憲政體制。


最高行政法院判決書明載環保署「在開發單位未提出健康風險評估之情形下,遽認對國民健康及安全無重大影響,無須進入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而為有條件通過環境影響評估之審查,即構成未考慮相關因素,裁量濫用之違法。」


但對於最高行政法院判決環保署違法濫用裁量權,環保署不但未虛心檢討,更反過來挑戰司法審查的範圍權限,指「法院應尊重(環評)獨立委員會專業審查及判斷之裁量判斷餘地」,更批評判決是有「無效用、無意義及破壞現行環評體制判決的疑慮」,遭環保團體與法律專家質疑是不尊重最高行政法院專業獨立客觀之司法審查,直接挑戰國家司法體系與憲政體制。


環保署在文章中聲稱,環評法第8條規定「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應繼續進行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屬高度不確定法律概念,需藉環評委員之專業對高度科技專業性事實認定,並藉討論獲得共識或表決予以具體化」。


法律人:環署不懂依法行政
但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助理教授、德國馬堡大學法學博士劉如慧認為,「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文字意思十分清楚,即只要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可能性」的開發案,理應依法進入二階環評,環保署無裁量權擅自裁定有條件通過。而這也正是環評法在第1條開宗明義點出的法令精神:「為預防及減輕開發行為對環境造成不良影響,藉以達成環境保護之目的」。


她直言,環保署的言論,顯示其完全不懂依法行政和以法治國,法學素養厥如。應該請擁有法學博士學位的馬英九總統好好教導一番。


除此之外,環保署再三強調中科三期環評審查是由當時徐光蓉、周晉澄、詹順貴等多位環評委員「積極參與審查,在多次專案小組及環評委員會議過程中,已針對本案各項環境議題充分討論,以表決方式通過本案」,從而反控法院僅以台大獸醫系教授、健康風險專家周晉澄「一委員的非理性堅持」為判決依據,推翻以11比8做成有條件通過之結論。


不過,被環保署點名積極審查的中華民國律師公會全國聯合會環境法主委詹順貴律師反駁說,在11名贊成的委員中,有7名是平常不會出席審查會議的官派「投票大隊」若真要以專業而論,反對的專家學者人數實遠高於贊成人數,此案本該進入二階環評,與法院判決呼應。而這也正暴露了現行環評制度的問題重重,並不如環保署仍然對外宣稱的公平、客觀、獨立和專業、足以做出適當的裁量


林三加更指出,最高行政法院其實已經清楚表示,周晉澄教授提出的健康風險疑慮並非唯一的判決依據,而是光這一點便足以做出判決,更遑論中科三期還有選址問題、無替代方案、忽略農業用水污染問題、水資源分配有誤、海岸生態衝擊等等疑慮,但環保署卻始終迴避討論這些問題,僅以將請開發單位補齊資料、再審,含混帶過。


風險資訊不完全的情況下是沒有多數決的。」詹順貴強調。其實最高行政法院判決書上早已以此為緣由之一,推翻環保署的上訴;判決書更明確指出,環保署以「周晉澄委員之意見僅為個人意見為上訴意旨,原判決之認定,顯然違反行政院環境保護屬環境影響評估審查委員會組織規程第9條及一般會議所遵循之『多數決原理』云云,亦無足採。」

換言之,環保署7日的發文內容,其實只是重申了已經被最高行政法院駁回的上訴理由。然而,環保署不但繼續用被駁回的說詞自表,甚至以此反過來指責最高行政法院判決「有破壞現有環評體制決定機制的疑慮」,最後又說將「依判決意旨」行政,論證邏輯顯然有可議之處。


堅守司法正義,法律人動起來
「正義不是只有拿著天平,還有拿著寶劍。」打贏中科三期環評官司後,林三加律師正號召法律界人士發起連署,嚴正呼籲行政機關必須尊重最高行政法院的 終局確定判決,「否則環評法治將被嚴重破壞」,不僅要「保護司法的尊嚴、也保護環評法治不被扭曲,維護國家環境及人民生命健康之安全。」
司法做為社會正義的最後一道防線,我們絕不棄守!」林三加道出法律人面對行政機關「踐踏司法尊嚴」永不妥協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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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自 台灣立報

【記者鄭沛揚台北報導】

連署百萬,重啟談判!」消費者文教基金會10日前往中選會,領取美牛公投第2階段連署人名冊,宣布第2階段連署正式啟動,希望在8月10日前募集1百萬份連署書,以民意做為政府重啟談判後盾。


去年11月2日政府公布開放美國帶骨牛肉,由於開放幅度過大,引發社會強烈反彈。消基會積極運作「台美重啟談判」公投連署,短短18天內收到超過20萬份提案連署書,成功通過中選會與行政院公投審議委員會審查。


3管5卡難擋問題牛
消基會董事長謝天仁指出,衛生署宣稱管源頭、管邊境、管市場、以及「核、標、開、驗、查」5道關卡捍衛人民健康,但國內並沒有檢視新型賈庫氏症病原「普利昂蛋白」的能力,恐怕只能對美方檢驗照單全收。


雖然政府一再強調台灣進口條件與韓國相符,但韓國有獸醫師派駐美國檢驗,收集相關資訊與參與美國政府食品安全機構,而根據台美議定書協議,台灣無權指派獸醫赴美,只能單方面接受美國檢驗,無法讓消費者完全放心。


4月22日即將重啟台美議定書協商,是針對尚未獲得同意進口的30月齡以上牛肉進行協商。


謝天仁憂心美國會以強勢態度,迫使台灣做出更大規模讓步,因此希望消費者堅決捍衛權益,勇敢站出來連署。


台北大學法律系教授吳光明強調,雖然內臟等美牛危險部位已經修法禁止進口,但國內法律與台美協議內容仍有衝突。他表示,美國是重視民意的法治國家,若連署人數突破門檻,對台美重啟談判相當有利。他說,連署個人資料都會嚴加保護,民眾可以不必擔心個資外洩。


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與環境保護基金會,也到場聲援。生活消費合作社理事主席陳秀枝表示,消費者有選擇購買商品的權利,更應該拒絕有害商品進口。她認為美牛進口對國家社會有巨大衝擊,潛在風險無法消弭會導致生態浩劫


消費者發揮影響力
陳秀枝希望民眾勇敢站出來,為下一代健康發聲。她透露,生活消費合作社約有3萬2千名會員,她們會發起3萬2千個家庭「共同不購買」,讓政府見識消費者的力量。


謝天仁指出,第2階段連署書與第1階段沒有太大差異,包括個人資料等都要詳實填寫。不過由於目標件數太過龐大,消基會無法單獨處理。他呼籲民眾依照戶籍地寄送連署書,最後再由消基會統一彙整送到中選會。即日起民眾就可上消基會網站(http://www.consumers.org.tw/)下載或親洽各地分會填寫連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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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錄自 環境資訊中心

作者:王舜薇(綠色公民行動聯盟)


最近網路上一篇翻譯文章〈洗澡洗再快也不夠:為何個人改變不等於政治改變?〉,引起網友眾多討論。其中談到,就算竭盡個人努力調整生活方式,試圖減少環境負擔(例如洗澡洗很快、節約家庭用水與能源、只搭大眾運輸工具、吃素等),這些個人的改變對於解救目前的環境危機卻是杯水車薪,因為最大的污染源和環境權殺手,都是那些渺小個人無法觸及的權力集團:政府、跨國企業、資本主義。文章看似悲觀、唱衰所謂的「環保意識」,但作者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凸顯唯有公民自發組織起來,挑戰龐大複雜的結構權力,才有可能造成深刻的改革。


讀過這篇文章,倒是讓我延伸出其他的思考。許多主流意見在評論重大開發案爭議時,似乎都會將事件簡化成經濟發展對抗環境保護的兩個對立極端,忘記了這當中牽涉到的是實實在在「人」的日常生活。而既然是生活方式,就應該有不同的選擇。然而,衝突的來源往往是因為某項技術發展的獨斷(例如將大部分資源投入高科技產業和高污染的石化工業、忽視農業發展),人們被迫只能「選擇」一種生活方式。而其中一個重要關鍵,就是所謂的「專家」──到底是誰在決定我們的生活方式?

 專家的傲慢

相信參加過任何大型開發案相關公聽會或者審查會的人,都對這樣的景象不陌生:台上簡報的公部門官員或工程公司人員,展示製作精美、圖表數據齊備的power point簡報檔,輔以專業措辭,侃侃而談,提供「專業」意見,末了也許加上一句「而對於部分地方居民的疑慮和反對意見,我們會再加強溝通」;鏡頭轉到台下,一群年事已高的農民、漁民(他們往往從中南部搭夜車北上、在會場中甚至沒有被安排座位)緊盯著台上的簡報,臉上表情除了疲累之外還有疑惑,這時如果問問他們其中任何一位,大概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專家講的,我們聽不懂啦!」


這個真實的場景,除了反映出專業和民眾之間的距離外,更是科學傲慢與不同風險認知的對峙。當專家力陳開發案(可能是科學園區、水庫、石化工廠、核電廠、或者垃圾掩埋場)合乎各項環保標準、安全無虞時,常常另一邊就有農漁民或者當地居民站起來駁斥:「到時候工廠蓋起來了,誰還敢買我們這邊的農產?吃我們這邊的魚?」「我們平常用的灌溉水出現怪味了,還說廢水合乎排放標準?」「海邊弄工程不會影響生態?漁獲量明顯就減少了啊!」


然而,雙方吵得面紅耳赤之後,往往還是科學理性得到勝利。「非專家」在這個「專業」戰場上總是吃虧:對於「專家」來說,忠於自己的專業發言是安全的;對地方居民來說,就算意見表達是基於生活經驗的歸納和日常的直接感受,但在「專業」掛帥的場域裡,你必須學習專家的語言和論述方式為自己辯護,因為那才是一切判定的準則。一批批的專家本於「科學證據」發言,許多農漁民未來數十年的命運,就在這種情況下被決定,專家口中的「加強溝通」,也就註定是一場徒然。難怪許多環保前輩感嘆,環評制度的建立,反而更加強了科技至上主義,與自己居住環境有切身關係的人,只能用身體或者情緒語言表達憤怒,變成主流媒體眼中的「不理性」。

 

常民知識經驗應該被重視

 

再回到文章一開頭所說的個人改變其實不應該被全然否定或許該是時候好好思考如何提昇常民知識(lay knowledge)和常民專家(lay experts)的重要性了常民知識的生產主體不是技術官僚,而是地方居民與環境深刻互動過後慢慢累積的生存策略、記憶和情感,政策制定過程中如果忽略了這一塊,那麼生產出的東西就像無菌真空實驗室做出的實驗結果:精準無暇,卻可能不切實際


專家必須放下理性的傲慢,承認科學的「不確定性」,並將風險的詮釋放進公眾議題的討論範圍,如此才符合多元的民主精神。而常民經驗也必須提昇自身的認可度,才能進一步與技術官僚進行對話。如何做起?值得行動者一起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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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胡慕情專題報導】

近年便利超商推出的年菜商品,除佛跳牆內含有重金屬汞的魚翅外,也有被不當濫捕的曼波魚。環保團體擔心,台灣民眾的「海鮮文化」加上便利商店通路的推波助瀾,漁業資源會更快枯竭。

不當漁法 國際重視

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理事長朱增宏指出,台灣的海洋保育著重在鯨豚類,但因海洋資源持續枯竭,許多具經濟價值魚種也開始受重視,國際上陸續禁止不當漁法如底拖網、圍網船等。目前台灣的遠、近洋漁業都有不當漁法,已引起國際重視。

荒野保護協會保育部專員廖敏惠說,類似鯊魚等高階掠食者,或是肉食性魚類如白鯧,並非最好的魚類選擇。自然保育基金會為保育海洋資源,設計一套「環保海鮮指引」,以魚類現況、捕撈方式做為建議是否食用的分類指引。台灣雖曾仿效,但可惜未能引起重視,也才會有便利商店仍在年菜中推出先進國家多已禁止食用的魚翅菜單。

其實,現代人在平時早已攝取過多熱量、油脂及肉類,造成飲食不均衡,年菜已不再需要朝豐盛、豪華的方向準備,而該朝健康、環境年年有「餘」邁進屏東環保聯盟歷年來結合綠色小農推出無毒白蝦、虱目魚等產品,以友善環境的方式養殖,讓民眾吃得永續又健康。

無藥養殖好典範

農漁產都是靠天吃飯,還要有好的生產、養殖倫理,才能產出健康、友善環境的產品。」屏東環保聯盟理事長洪輝祥指出,海洋資源枯竭,養殖海產是出路但過去養殖業都用藥物對抗病菌,不但污染魚體,養殖廢水排放到河川、海洋,也間接引起環境荷爾蒙問題。

屏東環盟與綠色小農認為,養殖過程若使用抗生素,將導致食物鏈中的菌毒具抗藥性,最後仍會威脅人類。近年使用無藥管理經營水蓄產,靠著選種、水質控管與營養管理強化水產抗病菌力,推出的白蝦、虱目魚與鰻魚都頗受好評,其中鰻魚更銷售到日本。

白蝦達人阿麟師沒有子女,但他認為:「海洋資源日漸匱乏的21世紀,水產養殖是未來趨勢;消費者能享用無毒物殘留、安全、安心的健康蝦,才能為未來子孫奠定良好的典範與契機。

靠著信念,阿麟師的研究出如何抗白蝦的「白點病」,連成大生物科技系都前來請教;許多食用蝦子會過敏的民眾吃了阿麟師的白蝦,竟也都沒有發病。

努力生產好食物的不僅阿麟師,養鰻魚的曾聰理也是。

過去台灣鰻魚幾乎全銷日本,台灣自己吃的鰻魚則進口自中國等地。憑著「為什麼台灣人不能吃頂級鰻」的信念,曾聰理拿到了生產履歷認證,沒有檢出任何毒性殘留,「我是湖內鄉第一個拿到的!」曾聰理說。但友善環境與健康的鰻魚卻還沒被市場認知到

綠農行動 拯救環境

洪輝祥說,去年莫拉克風災,讓曾聰理的20萬尾魚苗流失剩不到2萬尾,但曾聰理沒有放棄,打算熬過這一波災害,從頭再來。近年來,食品安全與健康的議題漸受重視,但要有好的食物,必須先有好的土地與環境。「支持願意開始行動的小農,是最重要的一步。

屏東環盟最先從無毒芒果開始努力。為了拯救枋山溪,洪輝祥發動募款、招募芒果農停止不當農法;從芒果之後,陸續加入楊桃、蜜棗、芭樂、柳丁、蓮霧等水果,之後又加入了白蝦、鰻魚、虱目魚等漁產。如今綠色農夫的地圖已從屏東陸續擴展到台東、台南等地,愈來愈多樣化的產品,匯聚成一股更友善環境的行動力。

消費者展現力量

屏東環盟能愈來愈多元,是消費者力量展現的好例子。當消費者願意多花一點成本,讓綠農獲取合理利潤,自然不再為了降低成本而使用農藥、除草劑、化學肥料與抗生素,不再讓餵養身體的食物架構在犧牲環境與健康的基礎上。

朱增宏說,因為消費者缺乏意識,食用魚翅有巨大商機,食品衛生與生產過程是否友善環境與動物都被忽略,今年發動拒購超商魚翅年菜的行動,也是為了喚醒消費者的力量。目前超商未能友善回應動保團體的回應,顯示需要更多消費者起而行動,而機會,就從這次年節開始。

除拒買魚翅,洪輝祥也希望今年年節能有更多人注意到台灣的綠色小農,支持友善產品,讓台灣環境和自己的健康都永續。

屏東環盟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TAIL2006,電話:08-737-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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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錄自 心靈小憩電子報


《特稿》梵谷的藝術心靈與基督信仰

文/陳韻琳


● 藝術與基督教信仰的聯姻

  在梵谷所成長的父母家族當中,已經擁有宗教和藝術這兩個系譜。梵谷的母親熱愛大自然,而且還是一個業餘畫家,她能夠把自己的觀察感受和思想感情,用畫筆表達出來,她畫素描、畫水彩、畫野花或者花束,並收集成冊,當然在她照顧養育孩子的過程當中,會把她這部份的才能教育給孩子;至於梵谷的伯伯叔叔們,五位中就有三位是相當成功的藝術品交易商,儘管梵谷的父親繼承他的祖父,成為一位牧師,但梵谷的父親卻與這三位作藝術品交易商的叔叔伯伯感情非常的好,他們經常聚在一起談論藝術,因此我們可以這麼說,梵谷成長歷程中的養成教育,宗教和藝術的比重是等量齊觀的。

  所以我們對梵谷長大成人之後,從藝術商人之路轉向宗教傳道之路、又再轉向藝術創作之路的曲折過程,倒也不至於完全無法理解。儘管如此,但梵谷每一次人生的轉換、每一次生活的變化,都伴隨著強烈的自毀衝動與狂熱情感,就不大容易被我們這些平凡人理解了,因為在梵谷對宗教或對藝術的癡迷背後,還有一個讓梵谷成為梵谷的基礎,那就是讓梵谷經常呈現出狂亂情感的躁鬱症,以及根本讓梵谷無法負荷的悲憫苦難的性格。

  長大以後的梵谷,先被伯父帶進歐洲最大藝術品交易公司「辜比」(Goupils),而且有一段時間在這一間公司勝任愉快,他以他對歐洲藝術的淵博理解,贏得同事敬重;但是,在梵谷經驗了一場對他來講打擊蠻大的失戀之後,他突然從這個原本前途看好的行業中自我放逐了,他轉折走向宗教之路,開始充滿著宗教激情、渴望傳道。

  當梵谷決定走向傳道之路的時候,他曾在衛理公會的一所教會當中擔任助理,這所教會的牧師很樂意成全梵谷想要傳播福音的心願,甚至安排他在教堂裡佈道,梵谷這生命當中的第一篇講道詞,引述的是詩篇一百一十九篇,他將這篇佈道命名為「我在世寄居」,梵谷用這篇佈道講章,比喻自己的人生,彷彿是一名旅行者穿越迢迢人間路,「似乎憂愁,卻是常常快樂的。」沒想到這篇佈道講章,竟成為梵谷這一生的預言、也是他這一生一個信仰的詮釋。

● 想成為基督信仰傳教士的梵谷

  梵谷決定成為一個佈道家、走向傳道之路,固然是他生命第一次的失戀經驗帶給他的刺激、造成他生涯的一個轉化,但更深的情感核心,是梵谷對父親的一個愛的回應,他想追隨作牧師的父親。梵谷對於作牧師的父親,是深深的崇拜著的,在他幼年的時候,他會很自然的會把父親跟上帝關連起來,也就是說,當他想到父親,他就會想到上帝,甚至成人以後,我們在梵谷寫給弟弟的書信當中,還會看到梵谷把父親徹底的美化、理想化。

  不過,不管梵谷想成為一個傳教士的背後,是失戀經驗的反彈、或是對父親情感的回應,我們都不得不承認,梵谷這一次生涯轉化的重大決定,所帶出來的宗教狂熱,讓人不知該如何回應,是該鼓勵?還是該澆澆他的冷水讓他恢復理智呢?這種矛盾,梵谷家族成員感覺最是強烈了。

  因為梵谷這股宗教狂熱,到後來就走向極端了,連他擁有宗教傳統的家族成員,都被梵谷衣衫襤褸、頭髮蓬亂、變瘦又長期睡眠不足的樣子給嚇壞了。而梵谷的悲天憫人的性格,也在這一段時期發展到極致,當他在比利時南部工業區波里納日傳教的時期,他幾乎將自己擁有的一切物質全部給予出去,甚至到礦工的屋子裏頭居住,讓自己不僅是精神、也是實質上的與這些礦工同在。當礦區發生災變,梵谷竭盡心力分擔礦工的苦境,甚至把自己的衣服都撕了當成繃帶,每天從頭到腳都佈滿煤灰。

  但梵谷這樣極端強烈的宗教情感、與悲天憫人的性格,卻使福音佈道委員會的成員,一致認為梵谷不適合擔任傳教士,他們覺得梵谷應當引導礦工認識上帝,而不是成為礦工的一份子,他們覺得梵谷這種邋遢、不成人樣的外表,會使人不願意信仰上帝。

  當梵谷想成為傳教士的願望被拒絕以後,他的宗教狂熱慢慢退去了,他開始會以懷疑的眼光審視組織化的宗教,他覺得有些宗教領袖早已經失去了基督信仰的生命力與實踐能力,已經無法與受苦的人同在。他在信中跟弟弟西奧談到家鄉逐漸崩塌的教堂古塔說:「這些廢墟告訴我,宗教與信仰是如何衰敗的。」

  當梵谷從宗教狂熱中冷靜下來,轉而開始批判組織化的教會,梵谷對父親的情感,也從完美化理想化父親,轉向反抗父親。這時候的梵谷,是讓父親非常苦惱的。梵谷的父親擔心梵谷的信仰、對梵谷經常出現的對教會的批判相當憂心而生氣、又因梵谷老是跟他處不好深感心煩,梵谷從對父親狂烈的情感,一下子反彈到了遠遠離開父親。他寫信跟弟弟西奧說:「父親無法了解我或同情我,我無法融入父親的系統,父親的系統壓迫我,會令我窒息而死。」我們都可以想像深愛梵谷、一直為梵谷的前途擔憂、又經常在梵谷陷入困境的時候伸手援助的父親,內心深處一定是充滿了無奈。

 

但是,梵谷的信仰真的變質了嗎?其實並沒有。他把他整個宗教熱情、狂烈的情感、悲天憫人的性格,轉向 了藝術。當他宗教狂熱降溫以後,他也被激發出 了一個藝術創造者的生命。他寫信跟弟弟西奧說:「我覺得所有真正美好的事物都來自於上帝,這些美好的事物, 也包括每一件作品中的內在精神、靈魂和極致的美。」所以藝術其實是梵谷宗教狂熱的延伸。這就是為什麼梵谷一開始作畫的時候,畫的都是他對波里那日礦區的回 憶。他描述這些可憐人的艱辛生活、他們衣食的匱乏與工作的辛勞、他們的愁與病、與絕望中的禱告。

1884 雪地上的揹材者

● 藝術成為宗教信仰的延伸

   我們從梵谷所喜歡的藝術家與文學家,更可以看到藝術是他宗教情感的延伸。梵谷一直深深敬愛著他的藝術家前輩米勒,他認為米勒感人的揭示了人性中某種偉大 的東西,是那麼熟悉,又那麼崇高,他說,米勒的「晚禱」這幅畫是真正的好作品,是美,是詩,他甚至用「莊嚴的管風琴」來形容米勒的藝術中的宗教情感。米勒 這一生窮困潦倒,卻堅持將畫筆聚焦於農民,賦予農民階級崇高神聖的地位,而現在,梵谷追隨米勒,將他的畫筆聚焦於礦區裏的人,賦予這些骯髒邋遢難得有一餐 溫飽的人們崇高與神聖。梵谷的目標跟米勒一致,那就是米勒說的名言:「藝術,就是戰鬥。

 
1880 晚鐘(仿米勒)

  此外,梵谷非常的喜歡斯托夫人的著作《湯姆叔叔的小屋》,這是本描述黑奴遭遇不人道的待遇的故事,梵谷看完,還感嘆這世界上頭仍舊有非常多的奴隸,梵 谷又深深愛著專門描繪下層社會、賦予下層社會小人物存在尊嚴的文學家雨果,他又從狄更斯的小說當中看見類似礦區的經歷,除此以外,對於善於諷刺只追逐錢財 沒有人性的社會的文學家巴爾札克、或是揭露下層社會因貧困無望而逐步墮落的文學家左拉,梵谷也很敬重。

   而藝術與信仰關連最密切的,就是梵谷深愛畫家林布蘭特宗教繪畫當中彰顯出來的神聖,他說,林布蘭特的藝術讓他看到聖經裡的福音書,這多少可以看出梵谷的 悲天憫人,是在追隨一種人道精神,這種人道精神是跟他的基督信仰相連結的。梵谷說:「我始終相信,『像愛自己一樣愛你的鄰人』這句話並沒有過份的地方,相 反地,那應該是一種正常的狀態。」之前,梵谷將這種愛轉化成宗教狂熱,之後,梵谷將這種愛轉化成藝術狂熱,只是很遺憾的,梵谷躁鬱症的體質終究沒有辦法負 荷這種狂熱,使他這一生成為一個深深受苦的人。

1885 燭臺聖經

   梵谷早期畫作的告別作,是一幅靜物畫。這幅畫出現於一個相當關鍵的時刻,因為梵谷畫這幅畫的時候,父親過世沒有多久。我們會發現這幅畫充滿了宣告的意 味。這幅靜物畫,佔據最大畫面空間的,是一本聖經,聖經攤開,是翻到以賽亞書,其中有一節經文:「因為耶和華說,我養育兒女,將他們養大,他們竟背逆 我。」聖經右側,也就是畫面的右方上側,有兩個燭台,火都已熄滅,畫面右下角,是一本破舊的小說,是左拉的《愉悅人生》。 透過這幅畫,梵谷要宣告什麼呢?

  首先是自我責備:梵谷將僵化缺乏愛的教會體制連結於父親,造成梵谷在父親晚年一直沒有跟父親好好相處,如今父親過世,可以想見梵谷這時候的自責與遺憾,所以他用聖經的話來責備自己,就像父親在天責備他。

  再來,梵谷刻意把大本的聖經跟已經熄滅的蠟燭並置,也是在進行批判。基督教信仰是西方世界長久以來的價值核心,但梵谷耿耿於懷在他的時代,社會階級劃 分明顯,貧富懸殊,窮困的人幾乎是被逼到走投無路,而最能代貧苦小人物發言的教會,卻與自私的有錢人勾結,為了自己教會的利益,沈默不語

  至於聖經下方那本左拉的小說,顯然是為貧困人民請命的。左拉的小說向來喜歡揭露中下階層的貧困、髒與病、絕望、以及因這一切所導致出來的墮落。但很奇 怪的是,包括梵谷牧師家族在內的教會界,與當時代高雅的資產階級,都紛紛指斥左拉作品的污穢,卻罔顧左拉作品中陳述出來的因貧困而有的苦難,是的的確確存 在的事實

  所以梵谷用兩隻熄滅的蠟燭,來控訴當時西方社會最重要的價值核心,也就是基督信仰中應當存有的悲憫、公義,在教會界已蕩然無存,社會陷入黑暗,貧困的人民已經被棄絕。

● 渴望用藝術來拯救自己、拯救社會

  梵谷說:「如果沒有比我自己偉大的東西,我就沒有辦法活下去,這偉大的東西是我生命的全部,所以我的創作總要表現出永恆的意義。」

  梵谷用一幅靜物畫告別了他早期的創作生涯,在他早期的創作中,他已經成功的繼承了藝術家米勒,將他的宗教信仰所支撐的人道主義精神,轉化成藝術。

  隨著這種轉化,梵谷開始把寄託放在「藝術」本身,想透過藝術完滿一種自我與社會心靈的救贖,所以梵谷曾經寫信跟藝術家朋友貝納說:「耶穌基督活得心平氣和,好像跟藝術家比起來,是更偉大的藝術家。」這種對藝術的期待,使梵谷再度燃起一股激情。

  我們從梵谷的生命歷程看見的是,每當梵谷湧現一股愛著某種人或某種事物的激情,梵谷就會過度理想化、完美化他所愛的對象。他會對他所愛的對象抱持高度 的、不切實際的期待,最後再從期待落空當中徹底的幻滅,然後,他開始把他的期待轉向另一個對象,如此的周而復始周而復始,他就是沒有辦法對他所愛的對象用 心平氣和、理性的態度來周詳的評估。

  因此他當年燃起宗教激情時,就過度完美化、理想化有著宗教形象的父親,現在,梵谷的藝術激情使他過度完美化、理想化他視為藝術形象代表的高更,梵谷竟生起要建立藝術烏托邦的念頭,在這烏托邦中,他冀望著由藝術家高更來領軍。

  梵谷為何會挑上高更呢?其中一個原因是高更成為梵谷心目中藝術家典範的象徵。正像梵谷將宗教跟父親的形象連結,他也把藝術跟高更的形象連結。高 更在梵谷心目中,是一個用藝術抗拒社會主流有錢階級的藝術家,因為他敢放棄自己證券商人的大好前途,走向窮困的藝術家生涯,此外,高更成為畫家以後,又不 肯居就當時的印象派主流,堅持走自己的風格,隨著梵谷把藝術視為一種救贖、一種向腐化社會抗議的戰鬥,他不知不覺的就把高更理想化、完美化了。他對高更有 非常多的期待。

  所以我們會從梵谷的書信當中,看到梵谷對於高更濃烈又矛盾的情感,他期待高更與他在阿爾這個地方,發展出一個不被商業引導、不被投資客買辦的藝術團 體,他期待透過他與高更一齊的努力,生產出最傑出的藝術創作,並且能夠被世界理解、進而影響世界。所以梵谷跟他作藝術中間商的弟弟西奧說:「高更會永遠與 我們同在。」又說,日後在阿爾的藝術家協會,將會比梵谷與高更更為長久地存在。

  這一次的期望所產生出來的藝術激情,是遠比他之前在波里納日礦區的宗教激情更加的狂暴,可是,事實真相是,藝術終究沒有偉大到可以成為一種救贖,事實 上,每一個藝術家都還得在藝術之外,等候著救贖,高更正是如此,他指望著到未被開發的蠻荒地,因為他在文明社會看不見任何希望。所以高更把跟梵谷在一起的 日子當成預備旅費的過渡期。當梵谷知道真象,他終究是無法負荷理想幻滅帶給他的絕望,因而崩潰,發作第一次嚴重到需要住院的精神疾病。

● 從期待到幻滅

  梵谷用著一種宗教精神來看待高更與自己要發展的藝術家協會,所以在期待高更跟他同住的這一段時間,他為自己所居住的黃屋買下十二張椅 子,彷彿他們這些藝術家們都將成為耶穌基督的門徒,他也兩度試圖在客西馬尼花園繪製基督像,只是覺得畫得不好又把它們給毀掉了。這些舉動都說明了梵谷這一 段時間,是將宗教熱情轉向藝術,期待透過藝術進行心靈的淨化與救贖。

  只是很遺憾的是,梵谷從不曾跟高更求證,高更到底對到阿爾來跟梵谷同住,是抱持怎樣的心情與期待。事實上阿爾本就是高更一段過渡的旅程,高更阮囊羞 澀,他這一段時間需要梵谷的弟弟西奧給他經濟上的支援,高更希望存夠了錢,就遠走高飛到遙遠的熱帶地區,對高更而言,烏托邦是在沒有被現代化開發的蠻荒地 帶,而不是在阿爾,能拯救心靈的是沒被文明污染的蠻荒原始部落,不是藝術家群體。他不僅沒有長期定居阿爾的打算,也對跟梵谷一起建立一個藝術家團體一點興 趣都沒有。

  除此以外,梵谷與高更終究個性差異太大,更反叛、我行我素、很自負自傲,喜歡批判諷刺,而梵谷悲天憫人、憂鬱、對所愛的人又很依賴、很神經質、甚至 過度將所愛的人理想化美化到脫離現實,所以說穿了,就算沒有藝術家個性,這兩個人相處在一起,都會是很大的磨難,更何況他倆又都有藝術家的偏執個性。

  而且,梵谷對情感的依賴性,也會讓他在找到一名他認為是很親密的夥伴之後,不知道該怎麼拿捏雙方的分界問題,譬如說,當他和弟弟西奧同住一間公寓時, 他不僅讓西奧的住所混亂無比,還無止盡地談論藝術,他會跟在西奧身邊如影隨形,當西奧累的只想上床睡覺,梵谷還會搬一張椅子過來,繼續在西奧身邊滔滔不 絕,儘管弟弟西奧非常的了解他接納他、愛他,還是寫信跟他們的妹妹說,他快要受不了。當然等高更到阿爾之後,同樣的事情發生了。梵谷糾纏著高更不停的辯 論,還干涉高更的繪畫過程,這種人際關係分界不清的問題,弟弟西奧願意百般忍耐,但是特異獨行的高更,能忍受多久呢?

  這樣的相處,不到三個月,高更就受不了想離開了。於是演發藝術史上很有名的「梵谷割下自己的耳朵」的事件。在梵谷割下耳朵的事件發生之前,梵谷與高更 為了藝術問題起了爭執,當然這種爭執早已發生不知多少次,但這一次,高更明確表達他要離開阿爾,也是在這一段時間,阿爾下雨連連二十多天,是以往十二月平 均雨量的十倍,潮濕加上寒冷,加上無法出外寫生、兩人必須長期處在黃屋的狹窄空間中,就連正常人都會煩亂,當然,這時的梵谷,根本已是瘋狂狀態,他割下了 自己的耳朵,事發後,梵谷被送進醫院,也就從這一刻開始,梵谷的躁鬱症週期性的發作,從此跟精神病院脫離不了關係。

  就是這段時間,梵谷畫出另一幅與蠟燭有關的畫。他分別畫了兩張椅子,一張椅子用對梵谷很具意義的黃色來代表自己,另一張椅子用紅與綠色來代表高 更。高更的椅子上有蠟燭,燭光搖搖欲滅。這兩把椅子,除了放置梵谷自己經常使用的菸袋和煙斗、或高更喜歡讀的書,椅子基本上是空的。

1888 高更的椅子
1888 梵谷的椅子

  空椅子對梵谷來說,是有宣告意義的。因為在一八八二年,梵谷曾經看到一幅木版畫《狄更斯的空椅子》,這是路克費爾德的作品,梵谷對這一幅畫印象 深刻,他還寫信跟弟弟西奧說,就在狄更斯過世的那一天,費爾得進入狄更斯的房間,看到了狄更斯的空椅子,感覺那一把空椅子彷彿是死亡的強烈象徵,因此繪製 出來《狄更斯的空椅子》這幅木版畫。

  現在梵谷分別畫了自己的空椅子和高更的空椅子,當然,他宣告的不是他們兩個人的死亡,梵谷用這兩幅畫第二次說出心中的深意,他再一次宣告,以藝 術救贖自己或社會的心靈,是徹底絕望的。高更的離開讓梵谷明白自己的不切實際,至於高更自己,也將在他追尋原始部落的過程中,經歷類似的幻滅。

● 藝術與基督信仰的徹底結合

   自此以後,梵谷不停的進出精神病院,這段期間的繪畫,可算是他晚期的藝術作品。梵谷這段時間的繪畫,繪畫主題常用漩渦,諸如絲柏樹的樹葉紋脈、或最有名 的「星夜」流線,來呈現一種神秘感,也常表達出入精神病院的苦悶,譬如說,他這段時期在畫作中會不停的加上圍牆,甚至畫出「繞圈的囚犯」這個主題,來表達 自己進入精神病院一如被關進監獄、以及身體與心靈被關進躁鬱症週期的苦悶。

   但是就是在這段時期,梵谷的繪畫作品再度出現宗教主題,諸如臨摹德拉克洛瓦的「聖母悼子」,藉此描述基督耶穌為世人的苦罪受難、以及聖母失去兒子的哀傷, 同時,梵谷也臨摹林布蘭特的「拉撒路復活」,在這幅畫中,梵谷用自己最喜歡的像南方太陽一般的黃色,來強烈的表達耶穌讓拉撒路復活所帶出來的新生與力量。

   高更離開梵谷以後,曾畫了一幅「基督在橄欖園」,但一如他過往的自負與傲慢,他將受難基督的臉容畫成自己,彷彿是在宣告藝術家的受難就是基督的受難,梵 谷看到這幅畫的草圖,心中很不以為然,於是他畫了一幅畫「橄欖樹」,他寫信跟弟弟西奧說:「這個月我一直在畫橄欖樹,因為它們中間那看不見的基督讓我無法 自己。在這幅畫中,梵谷讓樹身彎曲糾結,彷彿懷有巨大的、沈默的痛苦。也就是這幅畫讓我們看到梵谷甚至在繪畫大自然的作品中,都將藝術美感跟宗教情懷結 合了,他透過繪畫大自然的永恆性,來彰顯神聖。

  但最具宣告性,也透過宗教主題重返梵谷一直最在乎的人道主義精神的繪畫作品,是「好撒馬利亞人」這幅摹德拉克洛瓦的作品。

  彷彿在他生命的最晚期,信仰與藝術再度緊密結合的,透過繪畫作品帶人思考:到底在我們這樣的社會,需要的是怎樣的信仰?怎樣的價值體系?怎樣的教會呢?

1890 好撒瑪利亞人

  梵谷透過好撒馬利亞人這幅畫,說出他的領悟:這社會不能遺棄信仰價值如果教會有錯,應當是更新教會,而不是厭棄上帝。教會錯在沒有堅持好撒馬 利亞人的精神,這撒馬利亞精神是表明,不管我們處在怎樣的時代、面對多少不合理的體制,我們都得要堅持信仰精神,除去階級、種族的藩籬,我們必須要向有需 要的人伸出我們的手,我們要堅持沒有階級種族區隔的大愛,這是基督信仰告訴我們的、唯一的愛的出路。

  梵谷重返信仰的救贖之路。 他用這幅「好撒馬利亞人」的畫,宣告唯有透過上帝之愛才能帶出社會的更新與拯救,他也用這幅「好撒馬利亞人」的畫,堅持繼續向當時的社會體制提出控訴,他 控訴這社會只要仍有階級、種族的歧視與劃清界限,就是不公義的社會,信仰若默許這樣的社會,就一定不是真信仰,而是一種偽善、甚至是一種社會不當體制的結 構共犯!

  而後,梵谷像他最崇拜的藝術家米勒一般,在臨終那一年,畫出了「教堂」這幅畫,一如梵谷第一篇佈道詞:「我在世寄 居」,人生只是一站站的過客,人生最後一站,是回到上帝天父的懷抱,但梵谷的教堂置身幽暗的夜晚,只見孤獨的農婦在教堂外行走,是走向教會,卻不知大門是 否敞開迎接

1890 教堂

● 梵谷的好撒馬利亞人

  梵谷在寫給弟弟西奧的信中曾說:「偉人的歷史是悲劇,因為當他們的作品廣為人知時,他們通常已不在人世,而且由於掙扎於生命中的障礙與困境,他們長期抑鬱消沈。」

  這句話彷彿是預言一般,預言了梵谷自己的一生。梵谷死於憂鬱症病發,他無法控制的想自毀,他去到經常成為他筆下風景的麥田,一槍射向自己,但沒有立即死亡,掙扎一天後才過去,梵谷死時,弟弟西奧在他的旁邊。

   梵谷繪畫十年的心靈救贖之旅,一直有「好撒馬利亞人」在他的旁邊,那就是他的弟弟西奧。

   梵谷遠在開始繪畫的起初,就跟弟弟西奧說:「親愛的弟弟,你始終忠實的幫助我,我多麼強烈地感覺到我欠你一大筆的巨債!我真難以表達我的感恩。」

   當梵谷沒跟西奧商量的,突然跑到巴黎跟弟弟西奧同住,那段時間,西奧簡直是歷經磨難,他忍不住跟妹妹寫信說:「他好像兩面人,一面是曠世天才,溫柔又高 尚,另一方面卻是極端的自我本位者,充滿怨恨。這兩面性格輪流作祟,所以開始時聽到這一番話,等一會兒聽到的又是另一番話,然後兩者互不相容。可惜得很, 他竟是自己的仇人,他不只使自己生活難過,也使別人難過。」妹妹勸西奧:「看在老天爺的份上,離開梵谷吧!」西奧卻說:「真奇怪,若是他從事別的行業,我 早就接受你的勸告,我常自問這樣不斷幫助他是否錯了?我常想要離開他,讓他自行生活。接到你的信後,我又把事情想了一遍,我覺得這件事必須堅持下去。他的 確是位藝術家,他現在所畫的,即使不都是美麗的,對他畢竟還是有意義的。以後他的作品,可能會優秀起來,迫使他離開正常的學習會成為憾事。不管他是多麼不 切實際,如果他的作品成功了,終有一天他可以賣出他的畫……」這段話真是感人,因為它讓我們看到西奧支持梵谷的背後有多少掙扎,卻又一次次毅然決然的堅持 下去。

  梵谷第一次躁鬱症嚴重發作到割下自己耳朵,不得不被送往精神病院,西奧寫信跟未婚妻喬安娜談到自己的心疼,他說「他有時 好好的,很快又跌進神學和哲學的焦慮裡。眼見苦難擊倒他,欲哭不能,實在叫人痛心疾首。可憐的鬥士,可憐的受難者,這種時刻沒有人能解除他那沈痛的悲哀。 如果他曾找到一個人聽他敘說心事,事情就不會演變到這般地步。」他又跟喬安娜說到沒有人敢做梵谷的朋友,只剩下自己忠實於哥哥梵谷。西奧說:「妳也知道他 一向不隨俗。他衣著舉止都反應他不尋常的個性,看見他的人都說『他瘋了』。…他談吐的方式,不是令人非常喜歡就是非常厭惡…,不論是誰,甚至頂要好的朋 友,也很難與他維持親密的關係,因為他從不分擔別人的感受。」然後西奧說他想為梵谷作些事情,他說:「假如我有時間為他做些事情,我會去看他,和他一起徙 步旅行。我想這是對他唯一有益的事。如果畫家中有人願意這樣陪伴他,我很願意送他去。但梵谷喜歡的相伴的那些人,都有些怕梵谷,他們怕那些連高更都改變不 了的事實。」西奧所指的「連高更都改變不了的事實。」指的正是梵谷將持續發作躁鬱症瘋狂病情的這件事實,這事實使梵谷想見的每一個朋友,都迴避著不敢去見 他。

  梵谷過世前寫了一封信稿弟弟西奧,其中有一段話說:「我親愛的弟弟,有一件事我經常對你說的,現在我要誠心誠意地重述一遍:我將永遠認為你不只是一個畫商,透過我的傳達,你實際參與了某些不朽作品的繪製過程。

  梵谷也曾跟西奧說:「我親愛的兄弟,要是你沒有看到任何結果,請不要為之發愁;你一定要等待。」

  梵谷過世的時候,已經有藝評家注意到梵谷的畫作,在新生代集結的畫展中,梵谷的繪畫也成為討論的焦點,不出十年之後,梵谷將成為舉世公認的偉大畫家,但梵谷的弟弟西奧終究沒有等到這一天。

   梵谷過世以後,西奧寫信給母親,表達他的悲痛說:「我無法找到安慰,也無法描述自己有多悲痛。這悲痛還會延伸,只要活著,我就不能忘記;唯一勉強可安慰 自己的是,哥哥梵谷已經找到他渴望的安息……生活對他是個負擔;但現在,就像從前;每個人都讚揚的他才能……哦!母親,他是我最最心愛的哥哥阿!」沒想到 梵谷過世後,西奧衰弱的身體也倒了下來,六個月後,1891年一月二十五日,西奧追隨著梵谷,也離開世界了。梵谷與西奧兩兄弟埋葬在一起。

梵谷與西奧之墓

● 被上帝揀選的藝術先知

  梵谷與西奧總共通了650封信左右,西奧儘管比梵谷年幼三歲,卻像是梵谷的父親、梵谷的兄長一般,支持了梵谷做為藝術家的這十年。這十 年間,梵谷的藝術一直沒有被人理解,但西奧從沒有對梵谷的藝術天才起過懷疑。他曾跟朋友提起兄弟倆持續的通信往來,說:「如果人們了解梵谷的思想有多麼豐 富,他怎樣保持了自我,那麼,人們就會知道,這些書信構成了一部多麼不同凡響的大書。

  西奧其實是代替已過世的父親,照顧著梵 谷。梵谷的父親是個平凡、充滿愛心的好人,他在宗教界並不輝煌騰達,但他對自己要牧養的教會盡忠職守、慈愛溫柔。但當梵谷成人以後,這個兒子一直讓他作牧 師、師母的父親母親操心。梵谷的父親曾說:「我看他根本不知道生活的樂趣在哪裡,這實在叫人傷心,他只管低著頭走路。我們都盡力幫助他找尋一處安身立命之 所,他卻選擇最艱苦的道路。」梵谷的母親也說:「我總是害怕梵谷不論在哪裡或做任何事,他的怪癖、奇想和生活的態度總會壞事。」當梵谷的母親看了梵谷寫給 她的信,也會十分瞭解的說:「這可憐的孩子,他信上說得這麼好,但我相信眼下他正過得十分艱難。」

  我們永遠無法理解,何以上帝容許這個這麼愛著上帝的牧師家庭面對這麼大的苦難,他們眼睜睜看著梵谷一次次潰敗、受苦,在世俗社會中一事無成,甚至連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但我們可以確定的是,正是這個牧師家庭對上帝的信念與愛,讓他們父子接棒的,供養著梵谷,這是一種無條件的愛,這種愛也只有在上帝的愛中可以永 遠堅持、永遠相信、永不放棄,梵谷的父親與梵谷的弟弟西奧,彷彿這一生的使命就是在供養、支持梵谷,就算沒看到成效,仍舊堅持下去,父親過世後西奧替代父 職,直到梵谷過世,西奧彷彿是完成階段性使命的,也撒手人寰。

  最後,這個牧師家庭把二十世紀最具感力、最動人的美麗留給我們後世。梵谷曾說:「我們文明人所遭受的最嚴重的疾病,是憂鬱症和悲觀主義。」又 說:「們生活在一個動亂的時代,無法擁有確切的見解,以形成對事物的判斷,無論我們是否願意,我們很不幸的,屬於時代病的犧牲者。」於是梵谷在書信中問 自己:「要怎樣才能成就一種藝術,讓它慰藉我們這時代破碎的心靈呢?」最後,我們會發現,梵谷是被上帝刻意挑選出來的先知,透過梵谷這受苦的一生,煎熬出 一種信仰與藝術徹底結合的永恆之美,並把這美麗送給我們,慰藉我們這時代破碎的心靈。

 

● 主要參考書目

 《梵谷與高更》 Bradley Collins著 麥田出版 2003
 《麥田裡的人》 林和生著 牧村圖書 2002
 《梵谷》 Ingo F. Walther著 塔森出版 1995
 《梵谷:梵谷書簡全集》 藝術家出版 1990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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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錄自 環境資訊中心

本報2010年2月8日台北訊,特約記者朱淑娟報導

環保署日前監測台南永揚垃圾場附近水井,發現水質中含有列管的毒性化學物質「氯甲烷」、「甲苯」。另外,多口監測井測到的砷、錳、總硬度、總溶解固體、氯鹽、總有機碳、鐵、氯乙烯、氯仿,都已超過第一類地下水汙染監測基準(註1)

台南環盟4日在立法院舉行記者會,要求環保署列席說明,然而環保署搶在記者會前發布新聞稿,指環盟設置的監測井不標準,且拒絕出席記者會。

立委田秋堇痛批環保署「不敢面對自己的報告」(這份報告是環保署監測的官方報告)。環盟要求環保署提出具體設井錯誤,且願意再自費挖一口井,請環保署派環保人員在場監工,再請環保署重新採水樣,以召公信。

等到水源汙染才要管,要環保署何用?

前環盟理事長陳椒華表示,水源區附近有大大小小的湖泊,監測井有一口超過砷管制標準(每公升0.056毫克,第一類地下水汙染監測基準是0.025,管制標準是0.05毫克)。還有許多汙染及致癌物質已超過第一類或第二類地下水汙染監測基準。

陳椒華表示,關係大台南地區飲用水安全,主管機關依法應重視(註2)。民眾有「權」要求「安全飲用水」,政府有「責」管理與監督「水源安全」,不容輕忽卸責。要求政府及自來水公司儘速進行汙染調查,否則等自來水都髒了才要處理,上游水源都不管,那要環保署何用?

第一類地下水汙染管制標準:指飲用水水源水質保護區內的地下水
第二類地下水汙染管制標準:指第一類以外的地下水

台大醫師:砷會引發烏腳病,對膀胱癌、皮膚癌有嚴重影響

台大醫師許立民表示,為什麼要畫水源保護區?就是整個區都要乾淨。但令人遺憾的是,環保署在烏山頭水庫附近的監測井,已測到砷含量每公升0.056毫克,而且這個井的位置在174號道路線以南,已進入水源保護區。

砷過去30年在台灣西南海造成非常嚴重的烏腳病,政府花了很大心力才解決。砷除了會引發烏腳病,還對膀胱癌、皮膚癌都有很嚴重的影響。

另外,監測井中還發現致癌物質氯甲烷、甲苯,這些物質短期內對人體可能沒傷害,但如果每天飲用,令人擔心對神經性、呼吸道、對胎兒可能都有影響。

許立民指出,現在烏山頭集水區內測到砷含量超過監測基準兩倍,衛生署必需出面澄清影響有多大?有多少口井有砷、烏山頭水庫內的水有沒有砷?砷從那裏來的? 另外水公一直強調自來水中沒砷,但究竟是水中真的沒有砷,還是水公司用了很大心力把砷處理掉,這些問題不應由人民回答,應由環保署、衛生署、水公司來回 答。

監察院受理調查

環保團體拜會監察院,由監委錢林慧君接受陳情,她認為水源區監測井發現砷等致癌汙染物質,相關單位應責無旁貸盡速調查釐清。她預計成立專案調查,並邀請相關政府單位及環保團體討論。

環保署只會躲在後面寫新聞稿罵人

田秋堇表示,團體發現水質有問題,環保署到現在才是駝鳥政策,身為全國環境保護監督單位,對汙染應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先嚴格檢查評估,而不是第一時間跳出來否認,這只會造成民眾更加恐慌。

台灣地球憲章聯盟執行長顏美娟表示,她身為一個媽媽,孩子現居住在台南,聽到這 個消息覺得非常惶恐,但很疑憾看到環保署的回應只有寫文章把環保團體痛罵一頓,讓大家非常憂心。環保署應該跟環保團體站在一起悍衛土地安全,沒想到連列席 記者會都不來,「環保署真的把自己做小了」。

乾淨飲用水是基本人權

台灣環保聯盟理事長王俊秀表示,乾淨飲用水是基本人權,過去高雄飲因為用水有問題,民眾長期買水喝,被視為「環境難民」,如果政府不重視烏山頭水庫飲用水安全,未來五都之一有一都(台南)也會變成環境難民。

王俊秀表示,環保團體舉證飲用水危機,如果官方說沒有,那官方必需舉證沒有,未來環盟不排除提起公民訴訟,請對方舉證沒有汙染。水源不應該成為亂丟垃圾的 地方,特別是永揚垃圾場位於水源區上游。過去台灣癌症增加很多,跟土地、水源不乾淨有關係,水源的重要性應回到生命泉源的層次。

註1:
永揚垃圾場申請在台南縣東山鄉嶺南村設置,由於垃圾場有斷層通過,當地地下水豐沛且流向烏山頭水庫,台南環盟以及當地居民組成「搶救烏山頭水庫自救會」監督多年,這次是首度發現監測井有列管毒化物。

台南環盟去年自費沿著北勢坑斷層,於烏山頭水庫水源區設置4口監測井、水源區北方500公尺內設置8口監測井,總計12口深度井(深度20~30公尺)。

事後環盟要求環保署採樣台南環盟挖的12口井、以及永揚公司垃圾場內原本自行挖的10口井、場址鄰近村落4口民井之地下水,總計26口井。

環保署回應,這些井測到的有機物都微量,只超過「監測基準」,遠低於「管制標準」。強調,去年檢測永揚場址民井以及龜重溪灌溉水質都未受影響。

環保署強調,即使發現有機物,但這些有害物質是否會流向烏山頭水庫,未來還要再由環保署組成的專家會議(2月11日再度舉行)中再釐清,當地是否有地下水,以及地下水是否流向烏山頭水庫,再決定後續如何處置。

註2:
依下列各法,人民有權要求安全水資源(台南環盟提供):

1、消保法第7條: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品或提供服務之企業經營者,於提供商品流通進入市場,或提供服務時,應確保該商品或服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商品或服務具有危害消費者生命、身體、健康、財產之可能者,應於明顯處為警告標示及緊急處理危險之方法。企業經營者違反前二項規定,致生損害於消費者或第三人時,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2、消保法第7-1條:企業經營者主張其商品於流通進入市場,或其服務於提供
時,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者,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3、水汙染防治法第36條第2項:砷為公告之有害健康物質

4、飲用水管理條例第3條:第2項各款所定水體符合飲用水水源水質標準者, 始得作為飲用水之水源...

5、飲用水管理條例第11條 :飲用水水質,應符合飲用水水質標準

6、自來水公司組織章程第3條:供水處應進行水源保育、管理...

7、自來水公各區管理處組織章程第2條:台灣自來水公司各區管理處掌理:水庫集水區與水源保護區保育工作之規劃及執行事項...

8、水污染防治法第7條:水汙染防治法事業、汙水下水道系統或建築物汙水處理設施,排放廢(汙)水於地面水體者,應符合放流水標準

9、放流水標準:第二條,事業汙水處理設施之放流水標準,其水質項目及限值如下表:適用於廢棄物掩埋場:懸浮固體:50 mg/L

本文轉載自作者部落格「環境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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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鄭沛揚台北報導】

「每逢春節倍焦慮,明年工作在哪裡?」台灣大學博士生朱政騏與台北藝術大學碩士生王柏鈞,7日扮成「人肉春聯」,希望政府與社會重視勞動派遣問題。

年關將近,朱政騏與王柏君選在車水馬龍的迪化街表達訴求,希望民眾在歡樂的年節氣氛中,思考勞動派遣人員「年過了,該到哪裡找工作」的心酸。他們以「門」象徵希望和出路,「春聯」呼籲政府負起責任。

政府也用派遣勞工

王柏鈞表示,台灣派遣勞工正以倍數成長,今年更突破1百萬人,顯見派遣問題值得有關當局好好省思。

《勞基法》第9條規定,「有繼續性工作應為不定期契約」,代表連續性工作不得使用派遣臨時工。但王柏鈞痛批政府帶頭違法,他強調政府部門內有許多派遣勞工,即使持續在同部門服務,相關單位依然採取「一年一聘」方式聘僱,造成勞工不能享受應有權利。他點名國防部、農委會、新聞局濫用派遣勞工問題最為嚴重,其中國防部派遣人力高達214%,農委會也有204%,政府明顯不尊重勞工權益。

朱政騏表示,雖然與世界各國相比,台灣派遣勞動比率並不算高,但近幾年數家外勞仲介紛紛轉型成派遣公司,代表台灣派遣需求逐年提升。而勞委會去年10月曾公佈數據,86%派遣業者未經過合法立案。他認為勞委會應落實勞動檢查,避免派遣業者持續違法。

政府若不能帶頭保障勞工權益,執意選用派遣方式降低人事成本,朱政騏憂心,產業為因應ECFA衝擊,派遣問題會更加嚴重。他希望任職一年以上的持續性勞工,應該改成正式聘用,至少也應是約聘及約僱,而政府部門更應該帶頭執行。

同工卻不同酬

與朱、王同行的黃姓友人,也曾經是派遣勞工。他說,派遣勞工沒受到勞、健保保障、勞動年資不能累計、可以參加尾牙但不能抽獎、沒有正常加薪管道,持續服務的派遣員工業務量可能與正式員工相同,但福利卻有極大落差,形成「同工不同酬」的不平等現象。

黃姓友人不斷向路人發傳單,口中大聲疾呼「請正視派遣勞工問題」,他認為派遣勞動人數日益成長,與民眾生活息息相關。但民眾反應卻是兩極化,圍觀民眾有人訕笑「是作秀啦!站一站就會走了」,也有人認為「人肉春聯」相當有意義,抗議方式新奇但不擾民,「希望他們繼續加油」。

王柏鈞說,政府若持續漠視派遣問題,「人肉春聯」年前不排除發動一系列拜年活動以示抗議,更會向監察院檢舉行政院長吳敦義與勞委會主委王如玄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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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unch

今年,該是決定性的一年,海岸濕地的工業破壞,濱海沙灘的觀光開發,2010年成為關鍵的時刻。

為何如此說?

第一在工業開發上,中國由廉價工廠轉為世界市場,許多財團早把目光放向中國,在台灣的投資已是興趣缺缺。但是,受到政策管制,財團進軍中國,不是說走就走,在政府期待創高經濟成長率,作為選舉籌碼下,根留台灣變成一種利益交換,企業投資工業開發,換取西進門票,政府提供的是廉價的租稅,以及國土的捐輸。許多拖了許久的大型開發投資案,在今年必須做出最後決定,不是因為投資台灣急切,而是換不到開放西進中國投資設廠,企業財團就在國際競爭上失利,於是投資造政績換西進,官商都有時間壓力。

第二在觀光發展上,近十年的風災水患,台灣山區如同廢墟,一些山區觀光景點逐漸消失,在打造觀光經濟下,政府開始將目光移往美麗的濱海沙灘,結合許多工業財團的休閒轉型,開始以區域計畫為名,展開大規模的規劃設計,許多海岸地區在今年都有大型開發案審查,一旦失去環境生態、公平正義的考量,許多自然的美景,都將遭到破壞,甚至一些屬於公共空間的景點,都將成為富豪新貴的VILLA私樂園。

西部的工業破壞,東部的觀光開發,台灣海岸線在幾十年的開發破壞後,失去真誠的反思,也缺乏全面的國家發展策略,依循舊有思維,將僅剩的西部海岸持續破壞,原始的東部濱海進行開發,許多開發案會在今年提出與決定,讓2010年成為一個關鍵的時刻,台灣海岸面臨保留與消亡的關鍵,許多地區的環境抗爭不是個案,而是國土開發的全面出清,讓台灣最後的淨土,面臨一個最終決戰的到來。

──彰化濱海濕地的痛苦物語

沒來過彰濱沿海,不知躲在道路村落後方的海岸濕地,竟然是如此的原始美好。

幾十年的海禁管制,從防敵登陸到防範偷渡,荒謬的海岸線戒嚴,造就台灣海岸線的豐富生態。曾經在八0年代末期,警總管理海岸班哨時,前往西部沿海公差,班哨的同僚幾乎是台灣最早的賞鳥人,萬鳥飛翔於海岸線的景觀,簡直是日常生活樣貌。同僚笑說,根本不必望遠鏡來回岸際搜尋,只要那裡鳥群驚飛,那裡就有動靜,水鳥竟成台灣海岸防衛的第一線戰士。

二十多年過去,海岸線大起變化,堤坊不斷向海域延伸,填土抽水成為農地魚塭,有些區域就成廢土垃圾傾倒場,玻璃碎石的無人靠近,甚至大片灘地就填了起來,成為巨型的離島工業區,那水鳥群聚、蟹類橫行的日常景觀,至今成為少之又少的生態奇景。

時隔多年,每每來到彰濱大城、漢寶的沿海灘地,真的很驚訝台灣還保有這一塊自然原始的廣大灘地,就躲在道路沿線的村落之後,以一種秘境的姿態生存下來,雖然偏遠,但是生機昂然。

人們總喜歡以行政區切割,將漳濱沿海分為大城濕地與漢寶濕地,但是實際上,它是一塊完整連貫的海岸線,在北方彰濱工業區與南方麥寮工業區之間,倖存下來全台最大的泥質灘地。數十年,海岸線上的小河川、大排水道帶著污染注入灘地,靠著潮起潮落的洗淨,灘地勉強維持著生機,除了採蚵漁民、賞鳥人士,灘地內並無太多人群,於是物種活了下來。

問題是這些濕地環境,很衰!套句田秋菫委員的說法,「住著一群沒有聲音的生物」,政府找地開發,都市不必想,鄉村有抗爭,台糖地好利用,最棒就是地權單純又無居民抗爭的海岸濕地。漳濱、麥寮工業區的先例,讓政府找土地開發,總是想到這些「不毛之地」,將海岸濕地視為「無價值」的土地,透過填海造陸的「海埔地」政策,創造所謂的「經濟價值」。

八輕國光石化的開發,從最早的嘉義布袋、到雲林麥寮,最後找上彰濱沿海的大城、漢寶濕地,讓這塊台灣僅剩最大的泥質灘地,面鄰最大的危機。更荒謬的場景,在去年6月,一群大城居民到環保署,支持開發大城工業區,不管被動員成分有多少,就算是真心真意,也顯現那種「政府欺農民,農民欺濕地」的強食弱肉邏輯。

濕地好犧牲!

為了在彰濱沿海濕地,切割工業區位置,甚至逼得物種也要開始優勝評定,說有白海豚,先從數量不詳,爭到海域只是經過區域,不影響生存,原本大城工業區規劃在濁水溪北岸,發現河口灘地物種繁多,草澤區有群鷹飛翔,加上麥寮離島工業區已經緊迫河口南岸,北岸不應再設工業區緊迫河口,於是工業區就像海上沙洲,開始向北方漂移,這下又苦了漢寶濕地上的大勺鷸,二千多公傾的填海造陸,移到那裡,那裡就是生態絕滅,誰也不高興。

國光石化進駐彰化濱海濕地,的確是一項讓人痛苦的決定。但是,痛苦不只是珍貴的濕地生態,還有國光石化的投資財團。

政府將開發彰濱沿海濕地,視為即定政策,甚至還要求限時完成,在一意孤行之下,卻讓人想不透的事情,就是到底誰來投資設廠?

號稱四千億的國光石化投資案,中油只佔43%,其餘是國內石化廠商的聯合投資,但是生意人事事精算,在中國高度成長,急需石化原料下,企業早就想前往中國投資設廠,尤其福建海西泉港設置的台灣石化專區,在工廠就近市場,減少運輸、物流成本,上下游產業形成產業聚落,有助垂直整合的條件下,早是財團企業的優先選擇。就連國家投資的中油,將中國石油改為台灣中油公司,避開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的名稱衝突,幾年來積極規劃轉投資方式,進軍中國的心意不可言喻。

問題是,企業財團大家都想走,政府卻不許走,從早期的「戒急用忍」,到中期「有效管理」,到現今的「互惠雙贏」,政府將財團前往海外的動力,轉變為政權的利基,留下買路錢的根留台灣,讓太多投資案成為特許門票,以在台投資設廠,交換產業出走的許可。

國光石化的開發案,背景建立在企業出走的交換,投資財團根本不急台灣投資案何時過關,反而著急政府何時開放石化上游產業,前往中國設廠。財團企業很痛苦,痛苦不是國內投資受阻,而是投資巨資交換西進,卻是等待多年,看著國際大廠吞食大餅,企業只能耗在台灣蹉跎。

幾年來,投資台灣不是企業本意,看的是何時進軍中國市場,展開全球佈局。但是對於政府,思考的不是在企業出走潮中,調整台灣產業結構,找尋一個永續生態的產業結構,而是依循傳統的模式,找土地、送優惠,換得大型投資案來換算衝高成長率。

更精確的說,面對這些一心出走的產業,對國內投資早就怨聲四起的意興闌珊,但是一頭熱的政府,舉著投資熱潮的名號,只要財團業者願意配合演出,宣告投資計畫,簽下意向書,就是敲鑼打鼓,四處開發工業區,圖得早不是無心財團的投資設廠,而是工業區本身開發的營造工程。

這種工業區開發工程,在經濟學理上,奉行凱因斯學派的干預理論,以公共建設帶動景氣,最有名就是美國羅斯夫時代的「新政」,但是從事公共工程刺激景氣,提供就業機會,不是要政府虛耗投資,蓋出「蚊子工業區」。

這種「蚊子工業區」,最有名的案例,莫過同為彰濱沿海的彰濱工業區。當初,大張旗鼓建設彰濱工業區,分成線西、崙尾、鹿港三塊離島工業區,到現今利用率低落,線西區與鹿港區大片土地閒置,崙尾區更是整區空盪盪,閒置率高達64%。其中崙尾區閒置率高達100%,名列全國之冠,進入觀看如同台灣濱海的異樣世界,沙漠化的地景,毀壞了生物家園,奪走了漁民生計,沒有開創半點利益,還浪費了納稅人的稅金。

更離譜的狀況,竟然是在毀壞原有生態,建造無用工業區之後,在無計可施下,又在區域內規劃建設海洋生態公園,濕地公園,甚至遊艇港等新規劃。一塊土地先毀滅生態,破壞原始自然景觀,當錯誤的決策釀成問題,解決之道竟是花下金錢,重新打造生態,如此荒謬離譜之事,竟然無人被究責,就在彰濱沿海依舊上演。

這種不斷工程論,最不堪的事實,就是這些公共工程和刺激景氣、提昇經濟無關,而是不斷以公共工程的國家資金,透過營造工程的發包,來維繫政權與財團或地方勢力的關係,從事政治利益的交換。從歷年許多公共工程弊案,讓人清晰,有些工程創造的利益,就是工程本身,無關工程開創的建設願景。

大城工業區只是一個政府自我捏造的願景,沒人真的想來,對於投資企業,只要開放前進中國,一個比一個溜得還快,對於中油公司,刻意將大城工業區開發和後勁煉油廠遷廠,二者綁在一起,心理該是期盼大城工業區開發案能夠破局,後勁就有不必遷廠的理由。每個投資者都有私心算盤,大城工業區如同被擺弄的幌子,人人玩弄,卻是心向他方。

國光石化破壞大城、漢寶濕地的開發案,在投資財團都已態度搖擺,部分財團以開發延宕為由威脅撤資,政府仍然一意孤行,那種「先開發再慢慢招商」說法,換成白話就是「先選贏再慢慢淡忘」的態度,一如彰濱工業區的先例,建設前宣稱兩千家廠商進駐,打造彰化工業城,結果荒涼依舊,榮景全無。至今卻又端上另一道石化糖衣,準備開發僅剩的原始濕地,一旦夢幻成空,這些吹牛皮的官員,早無責任的遠走高飛。

彰化海岸濕地,數十年如同荒謬政績的典藏館,每當政府開出願景大餅,所有深信的人們都該到彰濱沿海,看看這些被謊言殺戮的生態濕地,如何成為台灣國土的煉獄。

大城濕地將列入國家重要濕地,大家擔心可能迫於壓力不敢公布,或是劃設區域迴避工業區土地,但是這種選地保護的政策,對於海岸濕地保護,並不是最理想的模式,每一塊海岸都有珍貴之處,都有物種生命存在,更有居民的生活價值。保留該是全面性的海岸線,而非畫出區塊,其它就不屬保護之列。

開發的真正問題,在於一旦政府無能提昇產業,找出永續環境的產業,就只能依循傳統的工業投資模式,毀壞土地,破壞環境,在開發麻藥的刺激下,鞏固無力的政權,等到醒來,就是人民生態的痛苦物語。

※ 本文轉載自作者部落格「漂浪.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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